他们经过一条没有画像也没有幽灵徘徊的走廊,特伦斯停了下来。“弗林特,见到斯拉格霍恩教授,你最好如实回答。”特伦斯停顿了很长时间,“如果你说谎——我们是斯莱特林的同学,我好心提醒你——同为斯莱特林,我还能给你一次机会。但如果是布莱克动手——”他没有说完,但他的停顿让弗林特清楚地听到了他省略掉的内容。
弗林特的脚步明显地慢了一下,然后又跟上了。“戴维斯,你在威胁我?”
特伦斯迈开脚步继续走着,还是那样平静,但平静底下有暗流。“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写信之前,应该先想想后果。”他的手指在校袍口袋里轻轻碰了一下那本牛皮笔记本的封皮,“我说完了。”
弗林特进入自家院长办公室,斯拉格霍恩坐在桌子后面,一只手松松地握着,在桌面上敲了敲,桌上是一封已经写好一半的信。弗林特站在桌前几步远的地方,眼睛垂着,看着桌面。
“弗林特先生,”斯拉格霍恩开口,圆脸上的笑容早已不见踪影,“你知道上学期玛丽·麦克唐纳遇袭那件事,我费了多少力气,才让校长相信斯莱特林学院不是培养暴徒的地方。”他停顿一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这学期,你又给我添了这么一出。”
弗林特盯着自己的鞋尖没有说话。
“那封举报信,是你写的?”
弗林特的喉结动了一下,过了片刻,它说道:“是。”他伸手去摸额角的汗,“我承认,是我写的。”
斯拉格霍恩看着弗林特,这孩子不是在悔改,而是在懊恼,他知道弗林特在想什么——在想这件事会传到哪里,传得多远,会不会传到他父亲耳朵里,让他在霍格沃茨再也抬不起头来。
他拿起桌上那封写了一半的信,在手里拈了拈,“弗林特,我会写信给你父亲。”
弗林特抬起头。
“学校内部的处罚你逃不掉,扣分,停止魁地奇活动,劳动服务,但这些不是全部。”他把信纸举起来,让弗林特能看到上面那行字。“你父亲看完这封信之后,会亲自来学校接你回去。”
弗林特的脸白了。
“你暂时离开霍格沃茨。”他的院长已经安排好了,不容许他提出反对。“今晚收拾好行李,明天早上我安排你去车站。你回家去,等你父亲把你领回去。至于那些想找你算账的人,不会在学校里找到你。”
“教授,我没有”我知道错了。您不能把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走出去会怎么样吗?”斯拉格霍恩教授打断了他,“你以为简小姐的朋友们会放任你在走廊上大摇大摆地走?你以为那些级长会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斯拉格霍恩把事情掰扯清楚,“我不让你离开,你可能会被打得半死,甚至死在某个没有人的角落。那时候,我也保不住你。”他顿了顿,“而且,我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让你暂时离校,既是在处分你,也是在保护你。”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弗林特的又低下头,鞋尖在石板地上蹭了一下。“我知道了,教授。”
斯拉格霍恩教授没有看他,转身走向窗边。“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离开。路上照顾好自己。”
弗林特走到门口,手停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教授,那简,她怎么样了?”
“莱斯特兰奇夫人的祭祀刀附带诅咒,究竟怎么样,没人能保证。”
弗林特低下头,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