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养的狗？”

“上个月，朋友送的。”

何丽娜走进来，醋醋往后退了半步，又停住，鼻子朝她的方向嗅了嗅。

何丽娜低头看了它一眼，然后绕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风衣下摆铺开，盖住了半截沙发垫。

“把门关上。”

邓芊芊关上门，醋醋走到她脚边，蹲下来，贴着她的小腿。

何丽娜环顾了一圈客厅，茶几上摊开的采访笔记，玄关柜上那块钟师傅送的琉璃，角落里醋醋的狗窝，她的视线在狗窝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我听小王说，王浩岳回来了。”

邓芊芊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来。

“哎…妈，你怎么又让小王监视我啊。”

何丽娜把包带从手腕上褪下来，搁在茶几上，“你一个人在国内，我不放心啊。”

邓芊芊无奈摇头，“他连我几点到办公室都告诉你，我上周三迟到了十五分钟，你第二天就打电话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那是关心你。”

“那是监视。”

何丽娜没理会这句话，继续自顾自说，“听说有新的男朋友了？”

邓芊芊低头不语。

“你记得你怎么跟我和你爸保证的？今年再没有自己的专题出刊，就回德国，这是你自己说的。”

“我记得。”

“记得你心思还花在交新男朋友身上？男朋友能跟你回德国吗？”

邓芊芊把茶几上的采访报告拿起来，“这不是还没到年底吗？”

何丽娜看着茶几旁的醋醋，“连人都没养明白，还养狗，你能对它负责吗？”

对话没持续多久，何丽娜手机响了，她匆匆回应了几句便挂了，转头对邓芊芊说，“我这两天是回国出差的，没空跟你多啰嗦，你新男友我查过了，叫林羽赫是吧，做建筑……”

话还没说完，就被邓芊芊打断了，“妈！你能不能不要干涉我的生活，既然约定了年底，那么年底再说。”

何丽娜摆摆手，拉起行李箱，朝门口走了出去。

邓芊芊瘫坐在沙发上，醋醋蹦起来跳到她身上，好像能感受到她的情绪一样，舔着邓芊芊的手。

晚上，启城突然下起了大雨。

门铃又响了。

邓芊芊打开门，林羽赫站在门口，头发湿透了，水顺着鬓角往下淌，衬衫肩膀那一块颜色深了好几个度，贴在身上。

“你怎么不回信息？”他的声音有点哑，说完打了个喷嚏。

她愣了一下，转身去拿手机，屏幕上有六条未读消息，两个未接来电，她下午睡着了，没看手机。

“我睡着了……”她拿着手机走回来，看着他湿透的样子，“你淋雨过来的？”

“开车，从停车场跑到楼下这段淋的。”

说完，他突然吻住邓芊芊。

邓芊芊下意识伸手抵住他胸口，林羽赫没准备让她逃，换了个角度，继续吻她。

邓芊芊的手指在他衬衫上收紧，水从指缝里挤出来，他慢慢停下，头抵着她的额头，缓缓让呼吸平稳。

“以后不许让我这么担心。”他说，声音还是哑的，嘴唇离她很近。

林羽赫往后挪了半步，又打了个喷嚏。

邓芊芊顺手把毛巾递过去，他接过来擦了擦头发，擦到一半，又一个喷嚏，毛巾捂在脸上，闷闷的一声。

“你还是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邓芊芊担心地说，“浴巾在左边架子上。”

林羽赫走进浴室，水声响起来，邓芊芊站在客厅里，听见浴室里花洒的水声，还有偶尔的咳嗽声。

她去厨房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醋醋蹲在浴室门口，歪着头听里面的水声。

过了会儿，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林羽赫走出来，上半身没穿衣服，水珠从肩膀沿着手臂往下滑。

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

他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头发。

邓芊芊“啊！”了一声，“你衣服呢？！”

“湿透了。”

邓芊芊假装用手捂住脸，手指留了个缝隙，视线从他肩膀滑到腰线，又飞快移开。

“林羽赫，你是故意的。”

“淋雨是真的，打喷嚏是真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湿了也是真的。”

醋醋从浴室门口跑过来，围着他的脚转了两圈，仰头看他，他蹲下来，摸了一下醋醋的头，醋醋舔他的手。

“它喜欢你。”邓芊芊说。

“这个房间里，有谁不喜欢我吗？”林羽赫得意的说。

林羽赫一步步靠近，邓芊芊捂着眼睛一步步后退。

她退到墙边，无路可退了。

林羽赫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脸上移开。

他低下头，慢慢靠近，嘴唇离她还有一拳的距离，停住了。

“邓芊芊。”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确认她还站得住，“你闭眼了。”

她瞬间睁开眼，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林羽赫故意逗她，“邓大编辑，请问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谁紧张了！”她拉高了声音，“是你不按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