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绝情谷.情花
李莫愁仓皇逃走时，怀中的三支银簪跌落在地，在月光下闪着冷冷的寒光。
杨康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三支银簪，连同郭芙那支真银簪，一并带回房中。
夜已经深了。桌上摊着北斗七星的方位图，烛火跳了跳，把杨康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盯着那几支簪子看了很久。郭芙端了茶进来，放在桌边，没有说话，又悄悄退了出去。
他把三支银簪并排摆在桌上，又从怀中取出杨过之前带回来的那两支——雪落、露凝。五支簪子，银光泠泠，烛火下泛着清寒。金簪放在中间，刻着一个“姝”字，那字像是活的，一笔一划都透着温润。
杨康拿起第一支，簪身上刻着“云散”。他眯起眼睛，看了很久。
“云散，天枢。”他喃喃道，“云散月现，天枢主始。”
放下，又拿起第二支：“萍归，天璇。浮萍归水，万物归始。”
第三支：“月沉，天玑。月落沉西，西行之象。”
第四支：“雪落，瑶光。雪落无声，万物归寂。”
第五支：“露凝，开阳。露凝而白，阴阳交接。”
他把五支簪子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摆在纸上。天枢、天璇、天玑、瑶光、开阳——五颗星的位置渐渐清晰。金簪放在中央，是星核。
还差两支。
“风起、霜落。”杨康抬起头，看着杨过，“天权、玉衡。这两支，还在李莫愁手里。”
他顿了顿，手指在纸上画着北斗七星的方位图。
“金簪为核，银簪为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星拱卫，才能打开那扇门。”
杨康的声音低了下去：“这些簪子，是王重阳当年留下的。他组织义军抗金，耗尽半生心血，换来一笔巨额宝藏。后来义军失败，他把宝藏封在古墓里，留下这八支簪子作为钥匙。”
他看着杨过。
“找到剩下的两支，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摆好，金簪置于中央——古墓里的宝藏，才能重见天日。”
“爹，我马上去找回来。”
郭芙站在门口，往前迈了一步：“我也去。”
杨过看了她一眼，翻身上马，郭芙骑着小红马跟在他旁边。双雕在天上盘旋，叫了一声，往西飞去。
李莫愁逃走时丢下的那句话，还在杨过耳边。
“有本事，到绝情谷来拿。”
两匹马，两个人，沿着官道，直奔西边。
身后的城墙上，杨康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暮色里。
---
十几年前，公孙止在江湖上见过李莫愁一面。那时候她还不是赤练仙子，一身杏黄道袍，站在桃花树下，冷着脸，谁也不看。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过话，但那一眼一辈子都没忘。
后来他娶了裘千尺，她杀了陆展元一家，各走各的路。
这一回李莫愁走投无路，摸到绝情谷来。公孙止站在谷口，看了她半晌，没说第二句话，侧身让开了。
---
黄蓉收到消息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夜色，沉默了片刻。
“备马，”她说，“叫上敦儒、修文。”
陆无双和程英听说要去绝情谷找李莫愁，也跟了上来。
完颜萍上前一步：“黄帮主，我不放心哥哥，我也去。”
耶律齐说：“我陪你去。”
耶律燕跟在哥哥身后：“哥，带上我。”
黄蓉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穆念慈站在城墙上，看着黄蓉带人远去，眼眶一红：“我也去。”
杨康握了握她的手：“过儿长大了。有大嫂去，没事的。”
穆念慈没再说话，但手没有松开。
八个人，八匹马，连夜出城，昼夜前行。
---
杨过和郭芙跟着神雕在山里走了两天。路越来越难走，最后连马都骑不了了。两人把马留在山脚，徒步进山。
杨过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观察。偶尔停下来，用剑在树干上刻一个“杨”字；有时候折一根树枝，搭在石缝里，指向他们前行的方向。
神雕把他们带到谷口，停下来，回头看了杨过一眼，张开翅膀，飞上了山崖，消失在雾中。
杨过站在谷口，看着雾里那条幽深的小路，手按在剑柄上。
“跟紧我。”他说。
郭芙点了点头，攥紧了手里的马鞭。杨过和郭芙跟着神雕在山里走了两天。路越来越难走，最后连马都骑不了了。两人把马留在山脚，徒步进山。
杨过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观察。偶尔停下来，用剑在树干上刻一个“杨”字；有时候折一根树枝，搭在石缝里，指向他们前行的方向。
神雕把他们带到谷口，停下来，回头看了杨过一眼，张开翅膀，飞上了山崖，消失在雾中。
杨过站在谷口，看着雾里那条幽深的小路，手按在剑柄上。
“跟紧我。”他说。
郭芙点了点头，攥紧了手里的马鞭。
黄蓉顺着杨过留下的记号，一路追到绝情谷口。雾气很重，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了。她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就是这儿了。”她说。
话音刚落，雾气里走出两个人影。
杨过和郭芙。
郭芙看见黄蓉，眼睛一亮：“娘！”
黄蓉下了马，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确认两人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走吧，”她说，“进谷。”
---
雾气中走出一个人影。那人站在路中间，相貌清雅，举止潇洒，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着三十六七岁年纪，气度不凡，像是隐居山林的世外之人。
“在下公孙止，”他说，“这谷中与世隔绝多年，难得有客远来。不知几位从何而来，所为何事？”
黄蓉笑了笑：“久仰谷主大名。我们是来找人的。”
公孙止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笑意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