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文字她认识,但内容陌生和她前世学过的不同,历史课本上记载的事件也有出入,连语文课本里的古诗都多了几首她没见过的,原来这就是那个人所存在的时间段的知识点。
她盯着课本发了一会儿呆。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还,所欠一条命是不是就要还一条,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咦~太吓人了。
燥热的天气,昏昏沉沉的脑袋,当感觉一切都静下来的时候,看着手背显眼可见的血管,不禁...又有一种害怕的感觉,体内的血管每时每刻都在流动,体内的血管支撑着你活着,血管一旦出故障意外,一旦破了,漏了,堵了。你小命都可以没了,不禁感慨人类真脆弱。
她把下巴搁在手臂上,望着窗外,长长叹了一口气。“哎~”
夏日炎炎,蝉鸣如沸。
訸卿言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看着这些小虫子,然后一个一个按死了,心里掠过一丝丝自己太恐怖了,看着院里的猫,小小巧巧,可可爱爱,呆呆萌萌的,脑海里想起那些惨死在自己手上的虫子,把脚踩在猫身上的场景,不知不觉感觉自己有点吓人。
同一时刻,长介的办事处里,气氛不太平静。
来了很多小虫子。
哭诉着:“长介,我被人用手捏死了,嘤呜呜嘤。”
“求天师疼我,嘤呜呜嘤。”另一只跟着哭。
“疼死了,嘤呜呜嘤。”
长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哭成一团的小虫子,眉头微微跳了一下。
这些虫子不是凡物。它们虽小,却也是六界生灵,有自己的命数,有自己的轮回。
长介忽然意识到什么,站起身来。到凡界,来看他的徒弟,见她用纸巾正要捏死虫子。
长介:“白然。”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訸卿言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转过头,看见长介站在身后。
长介看着他:“你是想摊上几场命案?”
訸卿言眨了眨眼,乖乖地把手缩了回来,她低下头,目光扫过那些小小的尸体。
忽然觉得有些心虚。
长介径直走向她的床铺,在床上躺了下来。他仰面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訸卿言看着他,觉得有些意外。长介很少到她这里来。
白然:“你怎么有兴致来我这?”
长介:“为师不宜,最近又多来了几只小虫,哭诉着我头疼。”
白然看着按死和踩死的几只小虫子,心领神会“噢~了解,好的,长介。”
带着记忆,訸卿言对这世俗,更厌倦了,试探道:“长介,我不想在这流浪了。”
长介:“你欠的还没还完。”
白然沉默了片刻。
问:“长介,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长介:“不可泄露。”
白然知道这个答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问了也白问,长介不会说的。但他还是问了,因为除了问,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换了个问题:“所欠的人,在什么时候会遇到?”
长介:“二十岁。”
白然:“长介,那我该怎么还?会不会中途非正常死亡吧?咦~太疼了。”
边说边向床铺走去。顺势趴在长介身上,男女身份有别吗,他们都不这么认为,最后都是一堆白骨。
长介垂下眼睛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无奈。
长介:“你的问题太多了。”
訸卿言见长介没回,声音里带上了软糯的尾音:“嗯~长介~”
她很少撒娇。但她觉得,对长介撒娇,大概是没什么用的,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长介果然不为所动。
长介:“不可泄露。”语气和之前一模一样。
訸卿言泄了气,她沉默了一会儿,又想起一件事,再次抬起头来。
“长介,那只狐狸呢?”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调子,“她这一世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遇到?她也记得记忆吗?”
长介:“訸婷言,记忆忘记了。”
訸卿言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
长介:“少杀生。”说完离开了。
訸卿言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时候遇到都没讲……”
其实她心里清楚,长介说的不只是虫子。
少杀生,少欠债,少惹麻烦。
可是她已经在麻烦里了。从她带着记忆重生的那一刻起,她不知道该怎么还那条命,不知道二十岁那年会发生什么。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上一世,佐纪荣遇到的人那么多,从未上心去记谁的名字,这一世,訸卿言见一个人,但凡年纪相差不大,就上去问“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吃席是,在村里逢场也是,几乎村里看起来年纪相差不大的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