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高中三年,訸卿言16岁,是人们口中青春年少或形容着少年自有少年狂的年纪,经历完中考的訸卿言第一次来这所一中,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中的坐落地在县城,四面是城区,公路环绕,正对大门是教学楼,与大门中间是花园,还有座孔子像。书生步履匆忙收拾行李,飞云之下,风和日丽。
“跑哪去?先去宿舍放东西。”江妮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妮书提着两大包东西,疑惑的看着訸卿言,江妮书是訸卿言的母亲,也是让婼言最头疼的人。
烈日阳阳,江妮书额头渗出着汗珠。
江妮书:“宿舍那?”
訸卿言:“宿舍那?”见江妮书听完后皱着眉,訸卿言改口道:“宿舍楼内?”
同行还有段延晟,段延晟是訸卿言的表哥,和訸卿言一起上的县城,下车后遇到同初中的男生,和他们结伴走了。
江妮书:“你往那走干啥,你知道宿舍在哪?”
訸卿言回道:“不知道。”安人流多的去向走,错的概率又能有多大啦?
路上,她看见一个女孩。
那女孩抱了一大堆东西,哗啦啦撒了一地。
訸卿言本能地走过去,蹲下来帮她捡。
“谢谢谢谢谢谢——”女孩慌慌张张的,嘴里连声说着谢谢,声音又急又快。
訸卿言把捡起来的放在她怀里。
訸卿言:“没事。”
她站起来,正要走,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凡亦沄。
她们初中的同学,凡亦沄是江妮书每次嘴里都会提到的那个“有礼貌的亲和的女孩”。江妮书说起她的时候,语气总是带着一种“你看看人家”的意味,訸卿言已经习惯了。
“嗨!”訸卿言跑过去,声音因为急促的奔跑微微发颤,“你知道女生宿舍在哪吗?”
凡亦沄转过头来,看见訸卿言,眼睛一下子亮了。
凡亦沄:“你也来一中啦!”凡亦沄的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訸卿言的胳膊。
訸卿言把食指放在鼻梁上,笑着回应道:“对,哈哈哈。”
初中那几年,訸卿言的成绩不怎么好,但是不是特别不好,在班里不上不下的。
“你找女生宿舍是吗?”凡亦沄问。
訸卿言点点头。
“走,我带你去。”凡亦沄拉起她的手,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江妮书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那两大包东西。
到了宿舍楼下,凡亦沄指着楼层说:“这里,你从这里上去就可以了。”
訸卿言笑着说:“好,谢谢。”
凡亦沄:“我还要去超市,我先走了,拜拜。”
訸卿言:“是学校里的超市吗?”
凡亦沄转过头来,笑着回道:“外面的。”
訸卿言:“噢~拜拜。”訸卿言挥着手,然后转身跟着江妮书往楼上走。
江妮书:“离家远,适应吗?”
訸卿言:“适应。”其实也不远,或者是初中离家太近了。
江妮书习惯性说道:“去宿舍多跟室友聊天嘛,别老一个人......”
这类话,訸卿言从小时候就听,听到了16岁,大人看你不说话就片面定义你内向,不和人,这是意识,意识一旦产生很难改变,就像破镜不能重圆,求职常说的第一印象,似乎小时候就会被人渐渐定义了,訸卿言觉得也没必要证明,很傻,有时安静挺好。
刚入高中,訸卿言也会和别人一样,对人对新事充满好奇,但訸卿言不会说出来,在江妮书眼里,訸卿言一直是个内向的人。
“嗯。”訸卿言随口应了声,进走廊,訸卿言加快脚步,走到江妮书前面,找宿舍号217,进去见一个床位已经铺了床,訸卿言见顺势占了下铺床位,靠窗,在铺好床位的对面,脱下重重的行李,江妮书随手帮訸卿言铺床。
江妮书笑着唠嗑道:“你说你在家不做家务,一天天就玩手机,衣服不会洗,饭不会做,以后咋办呢?”
江妮书一边掖着床角一边说道,声音里带着那种訸卿言再熟悉不过的调子。
訸卿言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窗外,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校园的一角,几个男生在乒乓台上打着乒乓。
江妮书又说道:“你没住过宿舍,家的大床睡惯了,别睡着睡着掉下去了。”说着拍了拍刚铺好的床铺。
訸卿言底声回道:“不得”
坐在铺上,宿舍进来一人和訸卿言一样有家长陪着,她们一进来就往床铺走,坐在铺上,两人聊着,訸卿言才知道,原来那张刚铺好的床位是他的,江妮书一见面就习惯性聊起,不管认不认识。江妮书在说话上从未冷场,总能扯很多东西,
江妮书率先开了头,笑着道:“你们娃你也带着啦!”尾音微微上扬。
家长:“啊,东西太多了,她一个人怕忙不过来。”
江妮书:“我们这娃就没住过宿舍,来这新学校就怕不适应。”江妮书说着,目光不经意掠过訸卿言。
家长:“我们娃性格也内向,不说话,直接不说话。”
江妮书:“我们娃也不爱说话,你们两个平时多处吗。”
转弯聊到正题上,訸卿言见她喝着奶茶,低着头,外表不失文静,訸卿言没有说话。后面陆续进来几位同学,没家长陪,进宿舍利落地整理着自己的行李,刚和江妮书寒暄完的家长起身带着女儿准备走。
“带着娃出去啦?”江妮书的声音突然响起,那位母亲已经站起,正要将包包往身上挂。
家长:“对,出去去超市给娃买点东西。”离开了宿舍。
宿舍门被猛地推开,唐婼锦提着鼓鼓的行李从门口踉踉跄跄进来,见唐露在门口柜旁收拾东西,说道:“累死我了,看我刚买的布偶。”唐露有点迟钝,至少没预料到有人会这么主动,看着唐婼锦手中的布偶笑着问道:“哇~好看,你那买的?”
唐婼锦:“齐全超市旁边”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唐露:“唐露。”
唐婼锦兴奋道:“你也姓唐,我也是,我在宿舍遇到和我同姓的耶!来,为我们日后的相处击掌。”
说着伸出手掌。
唐露笑着伸出手,和她击了一下。
唐婼锦:“错了错了,先拍手背,再手心,然后这样。”
唐露跟着她又做了一遍。
唐露:“你全名叫啥?”
“唐婼锦。”
渐渐的,又进来几个人,从两个到三个,一堆人围在柜旁聊天,訸卿言和江妮书坐在靠窗的铺上,床铺到柜台离了好远,江妮书见开口道。
江妮书:“你们这一趟拿的东西都多啦!”
唐婼锦接了话:“对,我拿了好多东西,累的我腰都趴了。”
江妮书:“以后你们这些娃就住一起了?”江妮书的目光在宿舍里巡视一周。
唐婼锦:“好像是吧!”
江妮书:“六个娃挤一起还热闹,我们这娃又不爱说话,咱办理,到了新学校就怕不适应。”
唐婼锦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訸卿言面前,笑着问訸卿言:“你叫什么名字?”
訸卿言:“訸卿言”
唐婼锦面对江妮书说道:“没事,阿姨我话多,以后慢慢相处。”
电话铃响,江妮书接起电话:“喂……好。”
江妮书:“走,幺妈叫我们一起出去买东西。”江妮书走在訸卿言前面。
訸卿言正走门口,江妮书转头对訸卿言说到:“打声招呼吗,你这娃。”
訸卿言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扯出一个笑容,尬笑了,未答,出去了,走到楼梯间,才问道:“去哪买东西?”
江妮书:“超市。”
下去和段延晟会面。
段延晟母亲见:“我刚给他收拾完,这天晒得。”
出了校园,两家长说着去了超市,訸卿言和段延晟走后面未说话,段延晟玩着手机,进超市訸卿言见很多学生家长,喧闹声四伏,转到卖盆子区域。
段延晟母亲随手拿起一个盆子,塞进段延晟怀里。
“盆子该要吗?”她说。
段延晟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段延晟:“我一个大男人,”他把盆子举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你给我个粉色的?”
訸卿言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盆子——粉色的,訸卿言无精打采都没有注意到。
段延晟母亲把音量提高了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那你自己选吗!”
訸卿言看着这一幕,没忍住,笑了。
买完装备,回到校园,段延晟和訸卿言分开了,訸卿言去宿舍放东西。
“你好,能和你换下床位吗?我脚被开水烫了,上楼梯会有点不方便。”微微动了动穿着拖鞋的脚,脚背上那片红肿的皮肤在斜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訸卿言的目光扫了一眼:“好。”
女生:“实在太麻烦你了,谢谢谢谢。”从床上取下一大包零食,塞给訸卿言,“我叫郝雯可,你叫什么名字?”
訸卿言:“訸卿言”
宿舍也就只有郝雯可一人,将东西搬到上铺,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简单将被子移到上铺,下去和江妮书汇合。
“怎么这么久?”江妮书递过来一瓶沁着冰凉水珠的矿泉水,訸卿言未答,拧开瓶盖,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往教室走,按照门口标识挨个找,走到3班门口,映入眼帘的木质的课桌,坑坑洼洼,布满划痕与这种刻印,甚至有几张明显凹陷。
訸卿言惊了,心想:“我小学课桌是木质的,上了高中,时代也发展几年了,怎么还用木质的,还这么破烂。”教室挤满了人。
江妮书嘀咕了句:“座位咋坐?”
“都是随便坐的。”门口一女生回了句。
訸卿言在靠后的窗边发现了一张空位,走过去坐下,板凳也是木质的,没有靠背。
旁边没人,江妮书坐在了旁边,后面课桌围着堆男生拿手机组团玩游戏。
“上啊!控住了!”
“打野呢?支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