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周后的一个晚上,訸卿言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看见訸婷言发来消息。
訸婷言:“我今天去外面玩了。”消息是三个小时前发的。
訸卿言回了一个表情。
对面很快又发来一条。
訸婷言:“我今天和父母去海洋公园了,看了魔鬼鱼,鲨鱼,还看了虎鲸,要是能用手碰碰就好了,以后真想去大海看看自由的虎鲸。”
訸卿言打了几个字:“哈哈哈哈哈哈哈。”訸婷言能给她发消息,能跟她分享这些,訸卿言的心是开心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訸卿言:“找中医还是西医看的。”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訸婷言:“西医。”
訸卿言想了想:“下次找中医试试。”
訸婷言:“好。”
訸婷言回了一个字,然后又发了一条,话题转得很快。
訸婷言:“我给你的小说看了没。”
訸卿言看着这行字,手指停了一下。那部小说,訸婷言几周前就推荐给她了,说好看,她当时应了一声,说“有空看”。但几周过去了,她一直没有看。訸卿言这几天做题很忙,小说,訸卿言平时不看,觉得有些东西太假,是没空加忘了。
訸卿言:“哈哈哈哈哈,没。”
訸婷言:“哎,可惜了。”訸婷言的回复来得很快。
訸婷言:“那部小说讲的是一个穿越者,看了书里的结局,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她的,明明也渴望拥有,却因为自己知道所有一次次推开那些明知不属于她的东西,是有点痛心,可惜你不看。也无法共情啊!”
訸卿言看着“共情”两个字,看了几秒。
訸卿言:“哈哈哈哈哈哈。”
訸婷言消息跳出来:“我手机还有一度电了,可能聊着聊着就没了。”
訸婷言发来几张游玩的照片。
訸卿言问:“哈哈哈,你一度电还没关机?”
訸婷言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包。
訸婷言:“我也不知道呀,我手机一度电能撑很长时间。”
又一条。
訸婷言:“有可能聊着聊着人就没了。”
訸卿言:“哈哈哈哈哈。”
訸婷言:“你怎么老是发哈哈哈哈哈。你知道这样嘲笑不礼貌吗?我最爱的小江同学。”
訸卿言沉默了几秒,打了很久,删掉,又打,又删掉。
最后发出去。
訸卿言:“和你聊天,我的心每分每秒都是开心的。”
訸卿言之前聊天也是,几乎满屏的哈哈哈哈哈哈。
訸婷言:“好吧,我最爱的小江同学,我不生气了。”
訸卿言:“哈哈哈。”
訸婷言:“小时候困学校,长大了困医院。比起被困着,其实我更喜欢混社会。社会人的那种借酒消愁。嘿嘿,还没体验过。”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还有......风尘女子。”
訸卿言:“哈哈。”
发出去,然后她等着。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訸婷言没有再回消息。手机的那一度电,应该撑到了尽头。
訸卿言跳转屏幕又刷起了视频,一个视频接一个视频地从眼前掠过。
忽然她刷到了一个视频。
屏幕里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的律师袍,缓缓走向办公桌前,目光坚定。
视频里配着音乐和宣传词,“我将用我的一生维护法律的正义,不允许任何人践踏法律的尊严。”
訸卿言的手指停了下来。她看着那个女人,听着配词庄严的宣誓,心动了。
訸卿言忽然想到了以后,以后的规划像一张图一样展开在眼前。学法,以后去学法。做一名律师,站在法庭上,为那些不能说话的人说话,为那些被冤枉的人说话,为那些没有钱请律师的人说话,我将用我的一生维护法律的正义。
这一刻,訸卿言有了自己的目标。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上高中,此刻,对訸卿言而言就够了。
为了赶进度,訸卿言做过的笔记很少回顾,每天是流水线,每天想着该怎样把这些知识点多整理一点,再多整理一点,到高考前背完,就好了。
再见訸婷言是期中考试的时候。
时间渐走渐暗渐亮,日日到了期中考试,
晚上收拾好考场。
訸卿言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里,收拾好考场,趴在桌上记了一遍考试时间——语文,数学,英语,文综。她把那张小纸条折好,塞进口袋里,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很多。訸卿言走到一楼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訸婷言:“歪,站住。”
訸卿言没有停。听着那个音色,忽然觉得有些熟悉,像,又不像。或是訸卿言一人习惯了,自訸婷言请假訸卿言就一个人,又有谁会叫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