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是叫别人,继续往前走。
訸婷言:“前面背书包的,站住。”
后面又喊了声,声音大了些,訸卿言转过身。
訸婷言:“帮我拿个东西。”訸婷言说着,走过来,把手里的包递过来。
是一个手提包,不大,但看着就沉。訸卿言下意识地伸手接过来。
訸卿言:“给我吧。”
手提包落进手里的瞬间,她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沉。訸卿言随口说了一句:“我去,你装了多少?”
与訸婷言同行的一位女生看了訸卿言一眼,笑了,对訸婷言开口:“丢人,你就丢人。”语气里带着调侃。
訸卿言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訸婷言没有回同行女生的话,她低头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訸卿言。
訸婷言:“手伸出来,这个拿上。”
訸卿言伸出手。訸婷言把那个东西塞进她手里——是一些核桃,刚剥开的。
她们继续往前走。訸卿言右手提着那个沉甸甸的包,左手握着那些核桃往嘴里送。訸婷言走在她的左边,步伐不快不慢。
走到宿舍楼花园前不远处,訸婷言停下来。
訸婷言:“我要从那边上哩!”然后伸手去接訸卿言手里的包。
訸婷言:“给我吧。”
宿舍楼有两个出入口。
訸卿言把包递给她。
訸婷言一手准备拿包,一手将手里的东西塞进訸卿言的右手。訸卿言右手还提着包包,怕掉了,手指微微蜷着,没有张开。见訸卿言没接,訸婷言用两只手搬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
訸婷言:“拿上,这个必须拿上。”语气不容拒绝。
訸婷言把那个东西硬塞了进去,然后接过包包和其她两位女生从另一个入口走了。
訸卿言握住那个东西。她以为是核桃,心想何必费这么大的劲,不就是个核桃吗。她看着訸婷言把包挎回肩上,和同行的人一起往另一个方向的楼梯走去。她们笑着,说着什么,声音不大,但笑声很清脆,在傍晚的校园里回荡。考试繁杂的心情也在笑声中缓了些,甚至被訸婷言融化了。
訸卿言走向另一个入口,走到路灯下面。灯光是橘黄色的,不是很亮,摊开右手。
发现一把的核桃壳。
訸卿言知道訸婷言在努力,自己又有何理由放弃,颓废。
考试,訸卿言进了考场,往门外望,见訸婷言在斜对面教室从门外正好可以看见她,訸卿言坐中间,訸婷言坐靠窗户倒数第二排,从门外望可直观看到,穿着浅蓝色长袖T恤衫,短发扎的双马尾向内微卷,一侧头发别在耳后,戴着发卡,一手托着腮发呆,光照在她白色精致的皮肤上,树叶沙沙作响,这是风吹动的声音,光洒下来会有声音吗,无助的人拼命奔跑。
期中考试后,重点班等起了成绩,
成绩单贴在教室前面的公告栏上,白纸黑字,密密匝匝的,有人挤进去看,围了很多人。
訸卿言是倒数第一。
成绩单发下来后,重点班聊成绩是必不可少的,倒数第一也是难受的,这是种错觉,教室沉默有,畅聊有。
前排一个女生开口:“我这次考的好差。”
另一个女生连头都没抬:“好的,你也没努力。”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訸卿言听见心口凉了半截,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她的耳朵里,訸卿言很努力,但总考不好。
每天整理笔记到很晚,把高一到高三的课本一页一页地翻,把重点一字一句地抄,她用掉的笔芯装满了一个笔袋。但她的成绩还是不好,比那些不努力的人还差,那她努力的意义是什么?
倒一,没有哭,晚自习。窗外下着丝丝细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
这天晚自习是语文老师监督纪律,语文老师刚走进教室。
一女生开口:“老师~给我们放个电影嘛!”声音撒着娇。
老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另一个女生也开口附和了一句:“老师~就放一会儿~求求你了。”
又有几个声音从不同的方向响起来,此起彼伏的,
“老师你最好了。”
“放一个嘛!”
“求求你了。”
老师笑了笑:“看电影,学校不让。”语气带着无奈。
一阵失望的“啊——”从四面八方涌来。
老师:“放音乐吧,可以放音乐。”
同学:“也行!”几位同学附和,声音带着一丝满足。
老师转过身,打开白板,随便找了个歌单,点开,把声音调到不大不小的音量,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听着歌,訸卿言越发沉默,或是压抑,写起日记。
“窗外丝雨一夜冷,窗内灯光亮起,一排排并坐着,白板放着音乐,词音皆如此一般,音乐响彻教室,找不到了,空虚度日般,我只想要那样一个美,连神明见之都为之倾心一刻的空灵美。”
期中考试后,訸婷言又请假了。
訸卿言昨晚梦见被警察追,警察手里拿着枪,訸卿言的梦境不是被丧尸追就是被警察追,如果我可以控梦,希望在梦境里的我,不要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