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别人在聊天，訸卿言坐在座位上开始做笔记。

晚读的时候，背政治。那些词从她嘴里念出来，她知道，她不能停。停了，就忘了。忘了，就白背了。

晚自习第一节，訸卿言写起日记，翻着以前写的日记。

她幻想着以后，和訸婷言一起经历高考。

能和她一起度过大学，一起去旅行。去离白云最近的山，去草原骑马，去大海，去大海看看自由的虎鲸到底有多大。

合上笔记本，塞进桌兜里。拿起笔，继续做题。

晚上回了宿舍，訸卿言没有学习。靠在床头，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刷着视频，一个接一个，刷刷视频不知不觉就睡了。

上课。訸卿言撑着脑袋，天阴沉沉，灰蒙蒙的。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课，声音平平淡淡的。

訸卿言听着，眼皮往下沉，像灌了铅一样。

午饭后，訸卿言回到教室。教室里人不多，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写作业。

周围传来了八卦的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12班那个訸婷言，以后都不来了。”

“真的假的？”另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惊讶，“不是请假的吗？怎么就不来了？”

“请假？那是以前，这次不一样。我班主任说的，她手术失败了。”

“什么手术？”又一个声音插进来。

“我哪知道什么手术，反正我班主任说是手术没成功。”

“唉，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行了行了，别说了。”

“也是……反正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訸婷言只做过一次手术，怕刀具，所以一直药物治疗。

訸卿言的手指蜷了一下。她没有抬起头，没有转过头，没有看那些说话的人是谁。她的呼吸停了一瞬。很短，短到几乎感觉不到，但那一瞬里，她的心是悬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