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宿舍。她点开微信,找到訸婷言的头像。
訸卿言:“在?”
发出去。
一分钟,两分钟。
对方没回,按下语音通话。
嘟——嘟——嘟——
嘟——嘟——嘟——
没有人接。她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屏幕上的字写着“等待对方接听”,那行字闪了一下,灭了。通话结束了,她没有再打。
洗漱完,灯熄了。舍友们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訸卿言躺在上铺,举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不敢想。
后来的几天,訸卿言再也没有收到訸婷言的消息。
她每天都打开社交软件,看着那个头像。没有消息,没有语音通话的邀请,那个头像安静地躺在联系人列表里,她没有再打过去。
訸卿言的生活没有发生丝毫变化。校园的流水线和之前一样,每天按部就班地运转,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上课,下课,吃饭,睡觉。老师在讲台上讲,学生在下面听——或者不听。
关于訸婷言的风声渐渐少,没有人再提那个名字,没有人再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没有人再说“听说她手术失败了”。那些议论像下了一场雨,落在地上,太阳照常东升西落,光洒下来,慢慢地,水分就蒸发了,没有了。似乎这个人从来没来过,什么都没变。
渐入冬季,窗外下起了雪,课间訸卿言去超市买红糖姜茶,走到一楼,花园叶子上,凳子上全是积雪,还有一群打闹的学生,白色覆盖的美,抬头望向天空,片片雪花落下。
从超市出来,头发上堆了很多雪。
12点放,走在路上,訸卿言出去取快递,雪也小了,衣服带着帽子,把帽子带在头上,双手插兜。
走在街旁,冬季透着寒意,之前还经常刷到短视频关于“轮回”解说,訸卿言走在街上,身边人来人往,不禁也会想,若真有轮回,人们行走在天地之间,脚下踏出的路,不知道入了多少轮回。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个人确实也不需要任何表情,一步一步走着,冬季的风差点让訸卿言断了魂。
路上车辆一辆又一辆,生命一个又一个,让訸婷言走,时间枷锁不是属于她的东西,她本就属于时间之外,路上的行人仰望星空,沉溺在血液流动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