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就罢了,再后来,连随便一个人都能骑到他宇智波斑头上威风。
“你曾经向我许下过诺言。”
斑咬牙,他抵着千手柱间那只完好的手,逼迫他和自己结印,木遁的木刺从背后贯穿了柱间的膝盖。
“你答应过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儿子!”
斑真想把千手柱间的心掏出来。可惜他死了。
“你说过!南贺不会再经历我们的过去!他会有个更幸福的童年!”
“你做到了哪一点?我问你?!”
千手柱间的表情越来越难看,露出像蜡像融化的丑态。
“对不起...”柱间哽咽说,“对不起,斑。对不起,你不要哭了。我错了。”他的手挣扎着想抬起来,但他被钉死在树上一动不能动,只能一直说着对不起。那重复的音调让斑想起来他少时用苦无把蝉钉死在树干上,让它嘶鸣完整个夏天。
斑嗤笑一声,他摸了摸脸颊,感受到一片湿润。
“千手柱间,那么多你向我承诺的誓言,我只要求你实现一件。”
斑话语间充满困惑,心想看起来痛苦的是柱间,而先流泪的那个活人却是他。这时候他有点憎恨凭什么是柱间先死了。
手掌下,这具身体毫无呼吸的起伏和血肉的温暖。让他感到无比厌烦。
“如果你的大爱是以牺牲我们孩子的未来为代价。”斑退后松开抓住柱间脖子的手,冷漠地看着他说,“我宁愿当初只是你的朋友。”
“我从来没后悔跟你结盟。但我的确后悔跟你结婚。”
太过亲密的感情会生出太过不切实际的妄想。就像宇智波斑也曾幻想过,他和柱间能成为一家人,将宇智波和千手世代的仇恨消弭,重新创造出一个真正的爱之一族。
而事到如今,连斑也再也没有了他当时那样深切的绝望,以至于抛弃了南贺独自一人离开。
好在现在一切重回正轨。
“柱间。别那么沮丧,你大概也会更喜欢朋友的那个斑,而不是做你妻子的那个斑。”
千手柱间猛地一颤。“不,我没有,我一直很感激...”
斑打断了他。
“你有那么一刻,会觉得依赖于你的我让人厌烦,是吧?”
千手柱间说不出话来。斑抬手,让刺中他肢体的木刺收回去,柱间于是跌落到地上。他更像一个无关紧要的蝉蜕了。
“爱,对于谁来说,即是宝物,也是烫手的火种。可有的人既贪恋温暖,又不愿真正把手伸入火中。”斑略微抬起下巴问,“我们究竟为什么走到了这一步?”
“可如果你爱我...就该明白我也有我的痛苦!”柱间剧烈喘息着,他不明白秽土的身体没有痛觉,可他现在却痛到想流泪,但眼泪不属于早已去到黄泉的人,于是他只能趴在地上哽咽。“我也有我的痛苦...我不想那么做...我也会恨我自己。斑,你明白吗?如果你爱我...你难道就真的是爱我吗?难道一切都只是我的错吗?你没有错吗?你真的明白吗——”
斑走到他面前。
“而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柱间泥沙汇聚的身体里像有一股引力,把所有充盈着他躯壳的东西都死死攥在一起发紧,他艰难抬眼看上去。
宇智波斑还是那样美丽,他似笑非笑,“你为什么就能断定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