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隐村位于瀑布之后,终年弥漫着淡淡的水雾,虽然环境清幽,但也潮湿无比。
“...我受不了了。”南贺崩溃地喊道,“为什么我的的被子一直是湿的——!”
他最讨厌睡觉的时候都睡不好了!谁要睡在一堆潮湿的被子里,他又不是蘑菇!
在他被田等人打包带回泷隐村后第一晚,他就被随便带到一个好久没用过的房间,什么摆设都没有,连床都只是一张木板,说好这是个暂时落脚点,结果他忍气吞声几天都发现这些忍者忙于商讨,根本没人来解决他的生活不便问题。
南贺的火噌噌冒了出来。这时候他又忘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他气冲冲把被子抱出来跑到村子中央空地,扔到地上。“有没有人管管!我要睡干的被子!”
正拿着钓竿去钓鱼的忍者见此立马倒退回了家。
割草的,洗衣服的,还有做木工的,其他在做事情的人也纷纷低下了头,生怕自己多看两眼南贺就冲到他们面前。他们对这个漂亮的少年充满好奇,但连着几天村子里的人都明白这个少年不好相处,他那一脸凶色和暴躁的态度让众人胆战心惊。
听说他是新的七尾人柱力耶。
脾气好差,别来骂我。
唉,初雪怎么就这么年轻就没了。
正巧泷隐村的现任首领和田两人一起出门,远远瞧见在空地上大发脾气的少年:“......”
年纪轻轻就当上首领的青年犹豫地看了眼田木然的脸色,“我们确实没来得及安排他的生活。要不你去...”
“免了吧。首领。”田断然拒绝,“我刚回来,身体还没恢复。这点小事让其他人去。”他可是明白这个宇智波南贺有多难搞,没心情在这种事情上参一脚。
“...七目他...”
“他也在修养。这次任务对他打击很大。”田揣手疑惑地说,“为什么首领你不去?”
首领面色为难,“...这。他可是千手柱间的孩子。“
田叹了口气,“血洗泷隐村高层的又不是千手柱间,是角都。换个角度,如果不是火影让角都任务失败,高层被迫换血,你也当不上首领。那这个宇智波南贺说起来算你的贵人。”
“我也没有很想当首领,那不是没人了吗...”水谷嘟囔,“不过我还是有点怕他啊,我们可是曾经暗杀过他的父亲。为什么初雪偏偏选他当人柱力呢?”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或许想得比我们长远。”田心想当时可没什么选择,说,“无论怎么样,现在我们的这张牌都要紧紧握在手中。”
水谷沉默片刻,没说话。泷隐村高层大换血后经历了不小的动荡,却也迎来了新的生机。当年在刺杀木叶火影这项任务上,那些反对战争坚持避战的忍者都被主战派排挤下放,却因此因祸得福从角都手下幸存,所以他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才能当上首领。
虽然对不起角都,但他杀了那些主战派高层真是...意外之喜。
“我会保护好村子,决不让任何一人的牺牲白费。”水谷微笑说,“反正...我们泷隐村吉人自有天相。”
可能泷隐村真是什么风水宝地,要不然确实没法解释为什么在众大国抓捕忍兽的时候七尾找上了门,而初雪奄奄一息间又遇到了宇智波南贺。改天果然还是得去祖坟看看。不过...田看向已经在空地上跺脚的宇智波南贺,心想真像只发脾气的黑兔子,“大话留给以后吧。要不您先去向人柱力说明需要他做的事情?”
“...一定是我去吗?”
“首领大人,拿出点气势。”
“田,你真是个讨厌的家伙。好吧...嗯,你知道带晴在哪儿吗?”
南贺气冲冲地踢了一脚被子。他环视一周,发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好吧。无人在乎。
他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头,转面撞上一个人。
“我是水谷。”被撞到的青年脸色和煦,他把南贺扶正说,“你好,南贺。”
“不好。”南贺抱胸带着敌意看他,说,“你想干嘛?我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吗?我今天还要吃白饭?为什么没有配菜和汤?还有我想换衣服,这里的衣服为什么都这么粗糙?”
“.....”这时候真的很希望角都在那场屠杀中留下一两个高层。
“这里是泷隐村,我是这里的首领。”水谷努力和颜悦色说。一个不大的男孩慢悠悠跟在他身后。
“我知道泷隐村。以前你们曾经派出忍者来暗杀火影,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高层反而被那个忍者杀光。”南贺提起一侧嘴角,似笑非笑说。柱间曾经把这件事当笑话讲,但他可是看见了柱间当时受的伤。
“......”魔王啊。
“泷之国不比火之国,物产贫乏,条件比较艰苦,但每月会有行脚商来这里售卖杂货,那时候你可以挑选你想要的用具。”水谷心疼地想着自己的小金库,忍痛打算拿出来给这位人柱力贴补生活。
毕竟宇智波南贺是被掳来的,曾经的木叶火影之子沦落到这里,有很多不适应也是应该的。
再说他长得还怪可爱的。水谷忍不住再看了两眼,带着疑窦心想听说这位木叶少爷长得肖似...噫。水谷抖了抖,制止了自己这个危险的想法。
南贺不领情,冷冷说,“那是应该的。所以我要住你家吗?
水谷当机立断,“这是带晴他负责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有什么事情跟他说就可以了拜拜。”他迅速把身旁的小孩推到南贺面前,然后逃之夭夭。
剩下两人面面相觑。
南贺盯着这个男孩,他倒是想起来了,这是田那只小队里的人,“是你?”
“带晴。”这个男孩轻松说,他问,“你就是南贺…宇智波?”
不等南贺回答,他又背着手,抬头撅着嘴看南贺说,“我是你在泷隐村的老师。”
南贺哑然失笑。
这发色灰白的小孩一脸严肃,又充满傲气。跟扉间当忍者学校老师的时候有点像,但他的外表就让他的气势大打折扣。
“.....”南贺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装作慈爱地说,“小弟弟,把你家长叫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们讲。”
小孩闷笑一声,眼尖瞧见了南贺怀里的一点闪光,他一把打掉南贺的手,手疾眼快从他怀了抢什么东西。然后后跳迅速结印朝他竖起土壁。
“土遁!”
南贺甩了个大跟头。暴怒地爬起来,“死小孩!把东西还给我!”
可周围已经围绕着一圈透明的镜子。
“水镜?”
带晴的声音四面八方传来,“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废物。明明有着写轮眼,却连最低级的忍者都不如。”
要你说。
南贺抿了抿唇,警惕地看着从水镜里映照出的十几个自己,“我可是人柱力,你这么对我不怕破坏规矩吗?”
他一边转圈,一边想要看清男孩的行动。
一个镜面里,男孩身形显现,亮出了他抢走的东西,那是一副陈旧的木叶护额,“你保留这个东西,很危险吧。”
“要你管!还给我!”
南贺暴怒,那是镜最后一面交给他的木叶护额。
那是镜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
周围的水镜面面上反射出一双瑰丽的单勾玉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倒是熟悉的场面。熟悉到带晴也没想到自己能再次看见,他略微一愣,又平复神态说,“啊,十四岁才开启单勾玉写轮眼的宇智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晚熟的忍者就像地里老掉的韭黄,已经过了有价值的时期了。”
好欠打的小孩!
南贺随手抓起地上的石块投掷过去。
但什么都没砸中,反而是一道水箭射出。南贺痛呼一声看向肩膀,竟然真被刺出一道伤口,他捂住伤处,意识到这个十岁小孩是来真的。
“如果人柱力弱到连我都抵抗不了。泷隐村不需要这样的人柱力。”带晴的声音藏着恶意。
真是刚出虎口又入魔窟。
南贺满头冷汗,睁大双眼。为什么十岁孩子实力这么好啊?!难道木叶的课程反而是快乐教育?这时候他们不是连分身术都掌握不好吗?
“来吧。用你那双看穿一切的写轮眼分辨出哪个才是真实的我。不然,我会杀掉你。”
一把苦无飞插进南贺面前的地面上。
“三次机会。你已经浪费一次了哦。”
“晚熟...意味着大器晚成啊!混蛋小孩!”南贺破口大骂,“我要把你打得找妈妈!”
越来越多的水箭射出,刺破他的腿部和肩膀,还有手臂。南贺并不打算躲避,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这个反应能力,相反他意识到一点——好像不是很痛。
不对,是他的伤口在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