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太饱了，许知棠没能吃得下宵夜。

激情和昏睡的时间界限很模糊，她不太记得做到几点，但醒来时身体带着精疲力竭过后酸爽的舒畅。

小猫满意。

释放压力的效果十分显著。她脑子里已经没有什么谁爱不爱谁和怎样拯救世界的问题了，只想去厨房搞点水喝。

蒋谌在冰箱上给她留了字条，说她早晨低烧。桌上是找好的药，厨房里有她爱喝的美玲粥。

许知棠摸了摸额头，是有点烫。但她不承认是纵欲过度的后果，坚持认为是下楼喂猫时吹了风。

坐在桌边喝粥时，她还没有意识到这偶然的一次放纵会带来怎样的严重后果。

由于这天她生理期并没有到，蒋谌脸皮很厚地又要求抓紧了一晚。

她就是随便乱说的，离真正的生理期起码还有十来天。但是话已经放出去了，许知棠没脸收回，由此迎来了整整两周满勤的纵欲期。

跟好朋友上床的不正义感原本想象中更快速地消失，只剩下快乐。

她觉得蒋谌真的很诡异，每天早出晚归地上班，不知道哪里来的精力。她也是到了最纯馋的年纪。两个人不管下班有多晚，只要都回到家里，眼神一对上就开始脱衣服，没有半点自制力。

风里雨里，被窝里等你。

像一场漫长的，没有明天的狂欢。可是每个明天到来时，仍能看到熟悉的脸。

人怎么会一边放纵，一边又感到安全？许知棠不太明白，但很合时宜地尽情享受。

精神正被极大地满足，身体却先承受不住。这天拍摄时被指出脸色不好，许知棠被迫多打了两遍遮瑕，遮黑眼圈。

气不过，一整天里她想起来就要给蒋谌发微信骂两句。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表情包]】

【[表情包]】

聊天记录里充满各种猫猫狗狗开枪的表情包。下班时蒋谌数了数，今天一共被枪毙了十七次。

终于下班了。

他最近也有比较明显的变化，下班比往常积极且格外愉快。被同事调侃时淡定表示，“嗯，回去陪女朋友。”

“你有女朋友了？！”起初没人信他，“什么时候的事？！”

“我们小学就认识了。”他脸不红气不喘地说，“一直异地。”

律师最擅长说话的艺术。况且其中并没有虚假，不动声色地移花接木而已。

他如常到家，客厅里的灯却没有开。只留了玄关上的射灯，照着鱼缸里的波光。

蒋谌有些意外，发现她躺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裹着被子，暗着灯。

还不到八点钟就早早上床睡觉，很反常。他快速地回顾这一天的微信内容，判断她工作里应该没遇到什么事，于是在床边蹲下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许知棠蠕动了两下，冒出脑袋来得意地笑，“我终于来姨妈了！”

“……”蒋谌嘴角一弯，在她眼前曲起手指，作势要弹。她又十分机敏地钻回被窝，看样子不太难受。

他才松了口气，直起身拉松领带，“不要蒙在被子里玩手机。”

“别管！”

反正今天不做。许知棠快乐地刷视频，一下觉得时间多得用不完。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近两周都没回自己床上睡，她左翻右翻，总觉得躺得不太舒服。

一个人躺着，听着外面的动静也很明显，都有点打扰她专心玩手机了。

蒋谌洗完澡又走进来，她立刻熄灭屏幕装睡。

“睡着了？”他多此一举地问了句，实际上已经把她卷一卷，连人带被子地抱起来。

走了两步感觉没有必要，又折返回去，把她从被子里剥出来，只带人走。

许知棠攀住他的肩膀，忍不住笑，“干什么？”

“睡觉。”睡不成荤的也得在一块儿。

许知棠挪了地方，扯扯安睡裤，用腰感受，“你别说，这个床垫比我屋里的舒服很多啊。是不是很贵？”蒋谌躺进来，“比你那张多了个零。”

“什么？！”她嫉妒得吱哇乱叫，“有你这么欺负小猫咪的吗！”“是你说在我这待不了多久，随便买一个就行了。”

话虽如此。许知棠心理不平衡，“不管，我以后每天都要睡这个。还有，你的被子也比我的舒服！”

蒋谌没有任何反对意见要发表，“都是你的。”

手机没有带上床，她也没想起来，开始讲今天拍摄的内容和休息时听到的炸裂八卦。要抱着讲，隔几分钟伸手摸摸蒋谌的脸，检查一下他有没有睡着。

蒋谌每次都会笑。

她不爱枕枕头，睡得低，只听到声音，看不见他的表情。就努力地往上仰起脸，想知道是哪一句八卦引起他的共鸣，“笑什么呢？你在笑什么？”

蒋谌低头就能亲到她。亲得她很快就忘记讲到哪里了，舔舔嘴唇要再捡起来接着说，脑袋卡壳，怎么也想不起来。

许知棠有些责怪地瞪了他一眼，却看到一张帅脸，连这种看得到鼻孔的死亡角度也赏心悦目。噙着浅浅的笑，安静地望着她，双眼皮窄窄的，睫毛很密。

顿时什么气都消了。她的心怦怦跳，没讲完的八卦也不在意了，脑海里只剩下一句，“你的眼睛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