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弋试探着把自己的另一只手递给他。
亓臻紧紧握住了,他攥得死紧。
“这最好不是真的......”
“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绝对——”
他缓缓站起身。
亓思明见他好一些了,才缓而有力地开口:“别担心,小臻,现在我们在暗,占有先机。”
“肯定能找出真相的。”
几人重新回到书房坐下。
亓思明想到什么,对亓臻道:“对了小臻,你今后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亓臻点点头,放下手机。
他已经第一时间联系高管家,从明天起增配保镖数量,今后无论是他,还是亓思明或郎弋出门,都必须增派一到两队保镖。
亓思明反复思量,“要不还是直接把我回来的消息公布出来,这样对方说不定一时手忙脚乱,就会露馅——”
“不行!”
“我不准——”亓臻连忙制止。
亓臻的一双眼睛还有些泛红,此时他执拗地看着人,颇有些独断专行的意味。
亓思明一时不太习惯,有些愣住,空气陡然安静了几秒。
郎弋见状站出来打圆场,“臻哥,亓叔,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郎弋自然是站在亓臻这边的,亓臻的想法他懂。
如果亓思明再受伤,崩溃的会是亓臻。
郎弋当然也不能容忍亓臻涉险,但他不能强行扭转他的想法,他会时时刻刻紧跟着亓臻,寸步不离,保护他的安全。
他朝亓思明眼神示意,亓思明有些落寞地一垂眼,叹了口气,让步道:“好吧,先聊正事。”
郎弋给亓臻倒了杯茶,亓臻捧着喝了一口,反应过来刚刚语气僵硬,正要说点什么,亓思明已经赶在他之前开口。
“小臻,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用解释......”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自己没用,还要你一个小辈挡在面前——”
“别的话你都不用说了,给叔叔我留点面子......”
亓思明侧过头去,轻咳了一声。
从前他就算流落成了外劳,在他生活的,阿玄阿辉他们的圈子里,他也一向是拿主意或者充当幕后顶梁柱的人。
这几天他恢复了身份,年龄也凭空增长了十岁,亓思明从未对别人说起过,其实他的内心,是确确实实有些焦虑的。
这个家里,他就是年龄最长的人了,他自觉自己应该更扛事儿一些。
亓思明已经极力让自己快速适应习惯,却不知豪门不仅有这些弯弯绕绕。
他看得清恶人心,却低估了亲人意。
亓思明心中感慨,能得亓臻这样的孩子做叔侄,也算他亲缘厚重,不枉此生。
亓臻抿嘴,半晌还是道:“亓思明,你哪里没用了,你一回来,我们刚开始调查,就有了这么大的突破。”
“你很有用。”
他说着又觉得这话有些怪,皱眉补充道:“不对,什么有用没用的,你要记得你叫亓思明,你永远是我叔叔,这就够了。”
“对嘛,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郎弋适时在一旁捧哏。
亓臻说完,又觉出这话有点太直接了,略有些局促。
亓思明就也驱逐了那一丝愁绪,淡淡笑了。
叔侄俩都莫名有些不知如何开口,郎弋见状打破沉静,“好了,目前为止都只是推测,现在来我们梳理一下,还有不少问题需要验证。”
“第一个,是亓曜的血缘问题,要找机会......做一下鉴定。”
亓臻端着茶盅,“过几天是......的忌日。”他瞥了亓思明一眼,当着本人面说起忌日真的很违和,但没办法,“我再回B市一趟,借这个由头请他们一家吃饭,就能拿到样本了。”
亓思明一听他要和那个顾知许见面就皱了眉,亓臻看着他道:“你别担心,如你所言,我们在暗,万一真的是顾知许......他们现在也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在亓宅请他们,不会有任何事的。”
亓思明开口:“我也一起去。”
“我不出席,放心。”他补充道。
亓臻只得点点头。
郎弋又道:“第二个......就是当年亓叔出事的地界,要找人去调查。”
“Owen应该还能查到一些细节,到时候,我找私家侦探进去调查一下。”
“这几天我再找一下当年的事故报道,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亓臻开口。
亓思明便也补充道:“那我就好好配合治疗,看能不能早点想起什么。”
亓臻点点头,“不过还是顺其自然就好,我相信就算你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们也有办法找到真相的。”
“对了。”郎弋想到什么,他和亓臻对视一眼,对亓思明道:“有个事儿,您可能还得知道一下。”
“之前我和臻哥查过一件事......”
“顾纯,也就是跟着顾知许一起嫁过来的那个omega——”
亓思明想了想,高管家刚刚提过一嘴,他有点印象,但不太深。
“他其实是亓思敬的亲生子。”
亓思明闻言,蹙紧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