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峰看着他的表情,心中又恨又痛快,“现在我跟他这样,唉......”
他装模作样地长吁短叹,“谁想到,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赵远峰还待说些什么,忽而听到一声短促的笑声。
“呵——”
郎弋有些无奈地一笑。
“行了,赵远峰——”
“我是不可能帮你的。”
赵远峰面孔光速变僵,他嘴唇渐渐抿起,目光在郎弋脸上迟疑不定地逡巡。
郎弋压低了声音,微微低头,“你就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了。”
“你知道了,对吗?”
赵远峰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着郎弋不慌不忙地抬起头,看着他有些无所谓地往后拨了一下头发,随后走在书桌前,转身,背靠着桌面。
他手臂环抱在胸前,随后认真,仔细地开口。
“我确实有心上人啊。”
“我的心上人——”
“就是亓臻。”
“轰——轰隆隆——”
又是几道惊雷炸响,漫天雨势席卷而来,哗啦啦地倾泻而下,像要带走一切过往。
郎弋定定地看着赵远峰,赵远峰又惊又怒,一时竟僵在了原地。
郎弋他怎么突然这么直白了,之前在P国的时候......
他不还是一副万事不敢言说的样子吗。
赵远峰甚至顾不得生气,他脑子飞速运转,随后,他紧盯着郎弋,一字一句地试探:“所以,你是要放弃......还是要跟我争?”
“放弃?”
郎弋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他松开环抱的手,手掌分开撑在桌面上,“你在说什么梦话,我怎么可能放弃。”
赵远峰火冒三丈,“那你是要和我争——”
“争?”
“我也不会和你争的。”
赵远峰一时又有些愣住,一腔怒火卡着喉咙不上不下,不放弃又不争,那是什么意思。
“我只会,光明正大地——让臻哥选。”
你以为,亓臻是你“争”就能争到的吗?
无知。
郎弋的眼神里泛起嘲弄,赵远峰感觉自己被他耍得团团转,他的手缓缓握拳,“小弋,你抢你嫂子。”
“算什么光明正大。”
郎弋像是听他说了什么笑话,他懒得纠正赵远峰他们没那么熟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只说,“你们都离婚了,怎么还叫他是我嫂子......”
郎弋摇摇头,颇为遗憾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明目张胆的蔑视简直令人难以忍受。
赵远峰正要让他闭嘴,然而,郎弋接下来的话,却听得他一激灵,“你是不是忘了,亓臻他,首先是亓臻——”
“然后才可能......是别的什么人。”
人怎么会被抢走呢。
人只会,自己选择走。
“不怕告诉你,赵远峰,四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亓臻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
“当然,我跟你不一样——”
郎弋的目光朝赵远峰又瞥了瞥,赵远峰尚未读出里面的意思,他就又收回了视线,“我只是暗恋他,我一直暗恋他——”
“本来,你们要是一辈子相安无事,我也可以......”
“......也可以一直忍着,不靠近他。”郎弋说到这里时仍有些言不由衷。
“可偏偏......”郎弋止住了话语,他那双豹眼又狠狠地扫了他一眼。
赵远峰不知道他为什么欲言又止,他现在已经快要气疯了。
郎弋从四年前就喜欢亓臻?
他居然放了这么个豺狼虎豹在身边虎视眈眈!
他还,他还——
赵远峰想起以前在素园时,他还特意带郎弋去过家里,和亓臻一起吃过饭!
真是——真是引狼入室啊!
赵远峰怒目圆睁,他感觉自己的腺体又开始刺痛,牵动着神经都在抽疼,大脑又痛又涨。
“偏偏你自作自受......”
郎弋还在勿自说个不停,赵远峰情绪,突然就失了控。
他几步走近,一把抓住了郎弋的衣领,“闭嘴!你给我离亓臻远一点!”
“你懂个屁,毛都没长齐的东西!我跟亓臻结婚六年,我们从小就认识,那么多年的感情,岂是你能比的!”
郎弋任他揪着衣服,眼珠有那么一秒震颤地晃了晃。
赵远峰就以为自己说到了痛处,愈发口不择言,“你也敢跟我较劲,亓臻他发情期缠着我不放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
“砰——”地一声巨响!
赵远峰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郎弋一把掀开掼到了桌面上。
随后,重重的一拳,直接砸向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