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峰被他一拳揍懵了几秒。
而后他反应过来,侧身躲过郎弋的第二拳。
“砰——”地又一声巨响。
那巨大的实木桌子被生生砸出一个凹陷。
“嘀嗒——嘀嗒——”郎弋手指关节已经在往外沁血,他视而不见。
他只一字一句道:“闭.嘴.”
郎弋那双豹眼此刻半敛着,凶相尽显,任何人,见到这副样子都不会想要挑衅他。
但赵远峰早已失去理智。
他飞快起身,气息沉重地甩了甩头,“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闭嘴。”
同样一拳朝郎弋砸来。
赵远峰比郎弋略矮,但也是个身强体壮,正值壮年的alpha,他手臂带起劲风,拳锋眼见就要狠狠落在郎弋脸上。
郎弋飞快地一偏头。
随后,他还滴着血的拳头就猛地击中了赵远峰的下巴。
“呃——”赵远峰被这一击撞得踉跄几步,跌趴在了桌子旁。
赵远峰的牙齿咬到了舌头,尖锐的疼痛感袭来,鼻腔里冒出的血腥气和那股隐隐被郎弋压制的不满,让他更加气急败坏了。
他扫了眼桌上的水杯,刻薄地开口,“怎么,这就听不得了,你不是看他看了那么多年......”
“不过是跟他去钓个鱼,弹弹吉他......”
“他做我的妻子时,我们可是名副其实,什么都——”
话说了一半,他突然抓起水杯砸向了郎弋的头。
郎弋连忙抬手格挡,视线遮挡一瞬,下一秒,赵远峰已经抬腿狠狠踹向了他的小腹。
成年alpha的蓄力一踢,便是郎弋也不得不后错几步,跌到了一旁的书架上。
巨大的书架都被这股冲击力带得震了震,碰撞声中,他听见赵远峰恶心的声音。
“——都做过了。”
赵远峰看着郎弋低垂着头,一动不动,还以为是自己终于占了上风。
心中愈发有丝疯狂的痛快。
郎弋缓缓站起来,他一只手撑着书架的架面,另一只手飞快地把腕表取下,放在书架上。
赵远峰还在喋喋不休,“我的人你也敢碰?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你——不过是个妄图趁虚而入的小人。”
“恩将仇报的伪君子。”
“我和亓臻,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这辈子都会属于我,只属于我,我会再次标记他,让他永远也离不开我!”
赵远峰眼睛通红,像陷入魔怔一般大声吼叫着,仿佛这样就能让他口中的臆想变成真实。
郎弋滴着血的右手握住空下来的左手腕,来回转了转。
半晌,他才抬头,“说完了?”
赵远峰仍然死死地盯着他。
“说完了,就让我好好教教你——”
“到底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
亓臻在喂那条青竹鲤。
有段时间没回来,它倒还是生龙活虎,肉眼可见地肥了一些,一跳一跳地,鱼吻依旧贴上来想要亲他的手指。
门却在此时被急切地叩响了。
小张快步走进来,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带着几分急色。
“怎么了?”亓臻问道。
小张语速很快,“刚刚,郎先生的管家打电话过来说,郎先生和赵远峰起了冲突,两人打起来了!”
“就在郎先生的书房里,打得特别厉害,还见了血。”
“什么?”
亓臻眉头紧蹙,“你说郎弋和谁,赵远峰?”
他丢下鱼食,边问边往外走。
很快,小张开车带他去了2号院,亓臻没忘把之前那几个跟着的保镖带上。
......
书房内,两个针锋相对的alpha暂时分开了片刻。
郎弋脸上,脖子上都有青紫擦伤,手臂上甚至有乌青的牙印,衣服和裤子上是鞋印,手上还在不断滴着血。
而赵远峰呢?
赵远峰倚在书架一侧,脸上是成片成片的青紫,手臂剐蹭出了一长条还在滴血的伤口,规规整整扎在皮带中的衬衫早已被扯出,揉成了一团垃圾似的挂在身上,大概全身上下都是淤青。
他们打过几轮,郎弋确实厉害,但赵远峰是不死不休的架势,宁可自损一千也要伤人八百,他恨恨地盯着郎弋,只恨不能弄死对方。
而门口的管家,司机和其他佣人都已被郎弋赶了出去。
他要光明正大的和赵远峰较量。
郎弋嘲弄地看着赵远峰,“你怎么有脸提亓臻和你的婚姻。”
“不是你自己......要和顾纯出轨的吗?”
赵远峰眼神错愕地一滞。
“顾纯一来,你就巴巴地凑上去了......”郎弋鄙夷地看着他,“怎么?先前还跟条狗一样,什么香的臭的都能围着转半天,离了婚了,又反倒知道他的好了?”
“真是下贱!”
“你胡说什么?!我跟顾纯——我跟顾纯根本没——”赵远峰猝不及防被他掀了老底,忍不住大声吼道。
郎弋毫不在意他的辩驳,自顾自地说着:“是你鱼目混珠,是你愚不可及,是你自以为是,是你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