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拉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啊?这是我Mommy的嫁妆哦。我房间里还有好几大箱这样的珍珠呢,我看这个最小,就拿出来了,怕你带回去不方便。”她小心地观察着林科斯的反应,“这个……不够多吗?”
“不……它……”林科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震撼,小心翼翼地接过珍珠,指尖能感受到珍珠内部蕴含的、冰凉而磅礴的海洋魔力。他不动声色地嗅了嗅,那股源自深海王庭、无法伪造的纯净气息让他确信无疑。“它足以买下二十座我手上这个庄园……”他声音低沉,带着商人精准的估价本能。
“那所庄园我本就打算出售,”林科斯迅速调整好心态,取出一方柔软的丝质手帕,极其郑重地将珍珠包裹好,然后打开轮椅扶手上一个隐蔽的暗格,将其小心放入并锁好。“既然你们要,那就归你们了。我会立刻派人过去修缮和清理。”他顿了顿,又从另一个暗格里取出三个沉甸甸的小布袋,分别递给三人。
“这些金币、银币和铜币,你们拿去置办些生活用品。正好!”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现在,我来教你们一点新东西,孩子们,看好了。”他将三种货币在桌面上摊开,清晰归类。“这是铜币,”他拿起一枚最小、颜色最深沉的硬币,“码头扛包的工人,辛苦一天,大概能挣十枚这样的铜币。这十枚铜币能做什么?可以买十个黑麦面包,或者一份热牛奶加一份放了糖的淡茶。当然,”
他嘴角微扬,“如果你够胆量,也能在码头的小酒馆里买一品脱最便宜的啤酒——前提是老板心情好,不那么吝啬。十枚铜币,勉强够一个工人糊口一天。”他把装着铜币的布袋分给孩子们。“这一枚,”他拿起一枚银光闪闪、明显精致许多的银币,“相当于一百枚铜币。也就是说,它代表了一个工人十天的血汗钱。这个概念,叫做【购买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提一句,一枚金币,价值一百枚银币!它能买的东西可就多了去了。你们昨天惹出的麻烦,保释金就是一枚金币,相当于……”“我知道了!”迦玛抢着回答,眼睛发亮,“是一个工人一百天的工资!”话一出口,她自己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被自己昨天闯下的大祸所消耗的“巨款”给惊到了。
“把这些钱拿好,”林科斯将钱袋推给他们,“现在,你们的任务是去集市。记住,先问清楚价格,再决定买不买。必要时,多走几家摊位,对比一下不同地方的价格是否有浮动——当然,也要看清楚东西的品质好坏。去吧,把你们需要的生活用品都买一遍,最好用脑子或者纸笔记下每样东西的价格。这样,你们就能明白,在一个地方生活下去,每天、每月需要花多少钱,这个叫做【生活成本】。”
他端起那杯被巴斯蒂安阻止的甜酒,最终还是没喝,只是轻轻晃动着,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钱花完了,那就没有了。所以,最好在花钱之前,心里先有个谱,计划好今天最多能花多少,这个叫【预算】。如果今天花的钱超过了你的计划,或者比平时多得多,那就是【超支】。没钱了怎么办?”他目光扫过三个听得似懂非懂的孩子,“可以找我借,但借的钱,是要还的。不仅要还你借走的数目,也就是【本金】,还得额外多还一些,那多出来的部分,就叫【利息】!”
三个孩子面面相觑,迦玛挠了挠头,莉拉一脸茫然,巴斯蒂安则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钱袋。这些词汇像一串陌生的咒语,在他们脑海中盘旋。“别担心,”林科斯操控轮椅转向门口。
“这只是第一课。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把这些词刻在骨子里。现在,跟我走吧,带你们去看看我的……哦不,现在是你们的产业了。它叫德赛庄园,有一个足够你们撒欢打滚的院子,还有一栋带地下室和地下河的两层别墅——希望你们会喜欢。那附近,”他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还有一座古老的修道院和一些……嗯,廉价的酒馆。说不定,你们还能在那里找到点‘生意’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