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是个极度不适合当丈夫的男人。
结婚三年,这是汪凌得出的结论。
有些人天生不适合婚姻,
这是她从这场婚姻里得到的最大启示。
她和谢渊因工作结缘,分属上下游公司,业务往来频繁。彼时谢渊已是白手起家、站稳脚跟的实业大佬,而汪凌不过是初入职场的新人。几番项目合作,一来二去渐生情愫,相处半年,便直接领证步入婚姻。
谢渊是二婚,有个七岁的儿子,谢昭。
前妻是女强人,两人性格不合离婚,儿子随妈。但和谢渊关系不错,三不五时就会来找谢渊。
汪凌和谢渊结婚后,两人没少因为谢昭的教育问题产生分歧争吵。吵到后面,汪凌甚至都分不清到底是真的只是因为那些问题争吵还是三年来攒的无数失望难过借着这些争吵倾泻而出。
三年婚姻,吵吵闹闹,一地鸡毛。反倒唯有在工作对接时,两人才能勉强维持平和体面。
这也是汪凌唯一不得不承认的一点:这人纵然凉薄,业务能力却强悍得无可挑剔。
三年光阴,他一手带领公司融资、上市,市值一路翻番,硬生生创下业界传奇。
可传奇事业蒸蒸日上的同时,他们的婚姻早已千疮百孔,彻底触礁。
离婚协议拟了小半月,汪凌自问没有多拿,她从职场新人到公司招牌,业绩上冲锋陷阵自问不比任何人差。
拿起谢渊改过的协议,汪凌也拿出笔,在他标注的地方写上自己的意见,“你的婚前财产我分文不要,当然,以你的能耐我也要不到。但婚后共同财产,有你谢渊的殚精竭虑,也有我的不眠不休。车子、房子还有临郊的厂房我可以不要,临渊的股份我不会放弃。”
“其他的东西可以谈,股份免谈。你若想离开,人可以走,股份留下!”
“我不想和你吵架。”汪凌把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所以你不止不愿意分股份给我还想踢我出董事会?谢渊,人不能做的这么绝。”
“在商言商。”
“好一个在商言商,那你当初和我结婚为什么?我一个家徒四壁初出茅庐的职场新人,究竟哪入了你谢大老板的眼?入了你的商业局?”
“年轻,漂亮,有才华,最重要你给的情绪价值够多。”
“谢渊!”
汪凌一下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脑海中闪过一些无法言说的画面,而后几个深呼吸控制自己的怒火。她摘下手上戴着的婚戒,可手指才碰上,就被谢渊牢牢握住,大掌包裹住她纤细的手指,充满力量,无法挣脱,“我记得你很喜欢这个戒指。”他说,是软话,语气却不容置疑!
“现在不喜欢了!”
“明天公司年会,礼服已经送到公司附近你暂住的那个公寓。尺码应该合身,珠宝首饰就戴你生日我送的那套蓝宝石。”谢渊起身,走到汪凌面前,伸手将她额间落下的碎发拨到一旁,“第四轮融资评估快开始,这个节骨眼别惹事,也别惹我。”
汪凌抬眸,两根手指点在他的手背上,然后猛地用力,在上面留下两个极深的指甲印,“狗东西!”抬脚的瞬间,对面的人已经预料到她的动作,往后一退,躲开。
“年会上少喝酒,给你约了医生,后天去做个检查。上次没戴—”
汪凌一甩手,直接将离婚协议拍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