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蔚猛地把黑色背包的拉链大大打开:“你自己睁开眼看看!”
林云照睁开眼,那个包就在他眼前,包里的东西一览无余。
金子。
包里装的,都是金子。
萧明蔚立刻就追了出去。
此时常恒已经开车离开了医院,他要去一个地方了结一桩事,他一刻都等不了了。
与此同时,萧家。
萧东华正在接待一个客人,祝青也在,他们好不容易才把对方送走,萧东华累了,先上楼睡了。
祝青平时虽不住这儿,但今天情况特殊,明天早上他要去一趟云南,四五点就得起来,从萧家出发去机场比较近,更何况天色也晚了。
妈的,他烦得要死。
他竟然让林云照给跑了。
“爸,明蔚这两天是怎么了,看他心情不大好啊。”刚才萧东华还在时,祝青假惺惺地问。
萧东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知道么?”
这老东西。
祝青心里一跳,但还是故作镇定,假装忧郁道:“爸,你也知道,明蔚跟我不大亲近。”
萧东华:“他不想跟你说,你也别问了吧。”说完他就上楼睡觉去了。
老不死的。
祝青踹了一脚沙发,也准备上楼去休息了,转头,他迎上了黑洞洞的枪口。
常恒毫不犹豫地就开出一枪,枪声的轰鸣使祝青耳膜震荡,接着,他就感受到了手上蚀骨一般的疼。
祝青颤巍巍地用左手举起了右手的手腕,他的右手中心,赫然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洞,从那个洞里他甚至能看见地毯的颜色。
他的手掌被打穿了。
“砰!”“砰!”“砰!”
常恒又是连发了三枪,他冷冰冰道:“你以为就你会用枪么?”
这三发子弹分别打飞了祝青的三根手指,伤口断裂的地方喷出的血止都止不住。
祝青不由自主地握住手腕跪在地上嚎叫着:“妈的!妈的!你这个杂种!”他的叫声凄厉恐怖。
常恒冷笑,又是一枪,这一枪打穿了祝青的左耳,祝青的往后余生都只能靠另一只耳朵听世界了。
“啊啊啊!!爸!爸!”祝青朝着楼梯口大声喊着萧东华,“快报警!报警!!!”
“报警?”常恒走近了一些,谛视着祝青可怜可悲可恨的样子,“你还真是不要脸皮啊,警察来了该抓谁呢?我么?”
现在正是新年期间,就算常恒再打出一百发子弹,也不会有人来找的,人们只会把这要命的枪声当成是烟花爆竹的声音。
“祝青,你究竟杀了多少人,你自己还记得么?
“我爸,我妈都死在你手里。
“我本来就在打算,到底该选个什么时候来找你比较好,没想到还是你比较急。
“你竟然还敢绑林云照啊。
“你还用子弹伤了他。”
常恒阴恻恻地说:“你知道现在全京城,最会用枪的人是谁么?”
祝青颤抖着怒视着常恒。
他居高临下地对祝青说:“我。”
常恒镇定自若地换了弹匣,又在他脚上开了一枪,这一下子,祝青这辈子都会是个跛脚了。
“啊啊啊啊啊!!!疯子!疯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抬抬眼皮就能让你死!”
祝青喊着喊着竟然笑了出来,他的手心破了一个血肉模糊的洞,他的拇指,食指和小指飞到了一旁的地板上,上面的筋还在抖动着,切口处染红了地毯,他的脚也瘸了,可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祝青的模样三分像人七分像鬼,面目狰狞:“你爸妈的死相,哈哈!你跟你妈那个婊子长得还挺像的,还有你这头发,像你爸是不是?常恒!常恒!你跟你爸真是一模一样!他非要做什么记者!是他自己把自己害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他非要调查我,我才是受了无妄之灾!啊啊啊啊啊!!!”祝青再次喊叫起来,因为常恒又开了一枪,这一颗子弹落在了祝青的鼻子上,刚才常恒特意侧过身子才扣下扳机,好让祝青的高挺的鼻梁从侧面开始断裂,他的鼻子彻底被粉碎了。
祝青曾是一个好看的人,可现在他面目狰狞,血糊了他满身满脸,看上去连路边的狗都不如。
祝青知道再不做点什么就是一个死,可他视线模糊,连带着耳朵都嗡嗡地响,他还失去了三根手指,他痛得都已经觉不出痛来了。他往沙发爬去,他的手机在那,他得想办法叫救护车。
“Siri!”
“Siri,报警!Siri!”祝青还算聪明,知道用语音助手,可他的嗓子被那些从鼻腔流下去的血糊满了,Siri已经不认识他的声音了。
他在洁白的地毯上爬行,红色的血液在地毯上晕染开来,让他蠕动的样子看起来像一只大血虫。
常恒冷冰冰地看着他,就在祝青颤抖着即将爬到沙发边摸到手机的时候,又一颗子弹追上了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杂种!你这个杂种!我不会放过你!常恒!”这次祝青的反应尤其激烈。
这颗子弹打碎了祝青作为一个男人最宝贵的东西。
祝青的裆部开始汩汩地流出血来,他浅色西裤的裆部被污浊的血液染红,红色和黄色的东西混在一起,祝青尿了。
真恶心。常恒这么想着又抬起了手枪,又是一枪。
祝青彻底变成一个太监了。
祝青已经痛得倒在地上抽搐,血液和尿液糊了他一身,常恒再次抬起手,瞄准祝青的眉心,准备射出最后一枪。
“常恒!!”是萧明蔚的声音。
常恒转身,冷酷地看向萧明蔚:“怎么?”
“你冷静!”萧明蔚的双手高举在空中,常恒手里有枪,他不得不保持警惕。
常恒呵呵地笑了:“冷静?你问问你爸,他在杀我跟林云照的爸妈时,他冷不冷静?”
萧明蔚僵在了原地。
常恒用枪管挠了挠头:“千头万绪吗?你对你爸是杀人犯这件事,很震惊是么?
“那我全都告诉你好了,他不仅是杀人犯,还是□□犯,他还是个毒贩,啊,云南边境的警察是不是一直在抓一号叫森蚺的大毒枭,但怎么都抓不到啊?
“萧明蔚,你知道森蚺是谁么?”
祝青微弱的声音在这个血腥味冲天的客厅里响起:“报警,报警,儿子,报警......”
萧明蔚木着脸将手放了下来,他朝祝青走了过去,常恒没有阻拦。
祝青看到儿子,仿佛就是看到了希望:“儿子,好儿子,救救我,救救你爸爸......”
萧明蔚蹲了下来,他用力揪住了祝青血淋淋的衣领:“我妈,究竟是怎么死的。”
祝青还在装:“你妈是突发心梗啊,她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他那浮肿的眼睛怨毒地看向常恒,又祈求般地看向萧明蔚:“你怎么能信他一个外人的话呢?他想杀了你爸爸我啊,你快报警,不,先叫救护车,儿子,儿子......”
萧明蔚手上的力气没有松,他的目光却复杂地固定在电视机柜上摆着的全家福上。
祝青跟随他的目光看去,心中燃起希望:“儿子,你妈正在看我们呢,她不会希望你没了妈也没了爸的,叫救护车,报警,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