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翦水只觉得自己天都要塌了。
他得是欠了张绘青一个多大的人情啊。如果不是他,现在躺在床上昏迷的人,就是自己了。
一想到自己下半辈子都要昏迷在床上,动弹不得,完全是个废人,需要别人亲自照顾,他肯定会选择结束自己生命。
“除非你是神医华佗再世,不然是替我解不了忧的。”
“可是少爷,解决办法不就在你眼前吗?”马一鸣疑惑地说。
“你什么意思?”
“少爷你只要把张执墨叫来,反正病床里躺的是他哥,又不是少爷的哥哥。”
合着他说的办法就是把张绘青推给别人。
“你这个冷漠的人,赶紧闭嘴吧!要是你哥变成植物人瘫在床上,你会愿意照顾他吗?”
秋翦水皱眉道。
“...这个嘛。”马一鸣支支吾吾道。
久病床前无孝子,亲身父母都这样,何况是哥哥呢?
“少爷,医院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是你送去的人醒了!”刘妈噔噔噔地跑过来,声音中是掩盖不住的兴奋和喜悦。
“真的吗?”秋翦水看向卧室柜子上摆的菩萨像,上面挂着张绘青的护身符,只不过上面张执墨的头像被他扣了下来,怕神力作用到错误的人身上。
太好了,不枉他这几天换着神拜。
周一周二拜关公,周三周四拜菩萨,周五周六佛祖,礼拜天到教堂做祷告,最终还是菩萨回应了他。
“我们快去医院,他知道我们这么多天的精心照顾,一定会感激我的!”秋翦水急匆匆地往外走,生怕有人抢他功劳似的。
“诶...”马一鸣看着秋翦水透着高兴的背影,欲言又止。
少爷你忘了之前是谁说要让他好看的吗?
另一边,河北某处农户的家里,张执墨焦急地等待着农户到来。
他从报纸上读到富裕纱厂发生罢工的新闻,里面提到有人受伤。可能是兄弟连心,他总怀疑受伤的就是自己大哥,所以写信给自己之前的老师,求他打听一下。
以往的大部分罢工,总是不乏青帮的身影。这些混混本就和工人高度重合,混在人群闹事,别人根本分辨不出来。自己大哥跑过去给人撑场子,也不是不可能。
“怎么样,你拿到信了吗?我哥在家吗?”见进城的男主人回来,张执墨急忙抓着他问东问西。
“拿到信了,但是没见着你哥。你妹说,你哥在城里跟人当保镖,忙得很,好几天没回来了,让你别担心。”
听到这话,张执墨犹犹豫豫地接过信,飞快地拆开信封,一目十行看完老师的来信,心里长舒了一口气,但随即眉头紧皱。
信上说:绘青无恙,不必担心,继续隐藏,不要贸然行动。
不要贸然行动。
看到这里,张执墨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手上的报纸。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凭什么他们要一直退让。这也太窝囊了!
张执墨把老师的这封信烧掉,又从墙角的砖头下面掏出另一封信。这封信来自他在高中的一名学长。
这封信的内容与烧掉的那封信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