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人约出来再说,无非就是吃饭,送礼。”
听到这里秋翦水心里十分感慨,萌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原来做官到秘书长这种地步,也要跟人低头送礼,点头哈腰。
“薛兄现在在哪呢?”
“在办公室守着电话,等南京那边的答复呢。”薛高文抹了抹眼睛,振作精神,“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绘青的醒来就是一个好的开头。”
她从椅子上坐起来,跟床上的张绘青告别,张绘青对她眨眨眼,算是回应。
“薛小姐等一下!我有一件事想要麻烦你!”秋翦水又叫住了薛高文。
“什么事?”
“你能不能让张绘青当我的保镖,以后我给他开工资。”
到这里又不让人给你打白工还债了,少爷你变脸可真快。马一鸣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要看绘青的意见。”薛高文为难地说。
我不要!秋翦水对薛高文疯狂眨眼。
“他非常愿意!”秋翦水完全曲解了他的意思。
薛高文看着张绘青那比打字机还快的睫毛,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一提到这事就这么精神,心里肯定是相当乐意了。
“我跟你到底有什么仇?”薛高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张绘青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一句话,废了他老鼻子劲。
“我说了,你欠我医药费,就要打工还我。”秋翦水理直气壮地说。
一副斤斤计较的资本家嘴脸,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用钱衡量。
张绘青垂眸,遮住眼中的厌恶,对面的秋翦水则是兴高采烈,手舞足蹈,也不知在高兴些什么。
这事还没完呢,他是听干爹的话来给薛家做保镖,最后能决定他去处的还是干爹。
到吃晚饭的时候,秋翦水更是端着小碗主动喂他。
“你怎么不吃呢,是不合口味吗?”他把汤匙送到张绘青嘴边,对面把嘴抿得紧紧的,抗拒得不行。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要被另一个比他小的男人亲自喂饭。
更不要说秋翦水的表情还那么,那么膈应人。
“不用,我自己来。”
“你胳膊使得上劲吗,还是让我来吧。”秋翦水坚持给他喂饭,这会直接把汤匙抵在他嘴边。
“我要见我妹妹。”张绘青看着秋翦水,满脸不信任的样子,好像他在这饭里下毒了似的。
“你妹妹到这里可要两个小时脚程呢。你人忍心让她一个小姑娘走夜路来这?”
这正中张绘青软肋,最后还是他服软,老老实实地让对方喂饭。
“我吃饱了。”张绘青真想不明白,怎么有人喂饭都能喂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你没有自己去看看医生吗?”张绘青靠在病床上,看着秋翦水收拾碗碟的样子,忍不住问。
“啊,你说什么?”
“你这里好像有点问题。”张绘青晃晃脑袋。
“我脑子里没有淤血,你脑子里才有。”秋翦水显然没懂他的意思,说话跟个傻子一样。
张绘青沉沉地笑了,眯着眼睛不说话。
秋翦水只当他犯困了,带着马一鸣脚步轻轻地出去,回自己家去。
一进门,又是一个茶杯砸过来,这次秋翦水有了经验,往后轻轻一跳,茶杯直接碎在地上。
“您又怎么了,怎么天天不高兴?”成功把张绘青收入麾下,秋翦水一路上心情相当好,眼下也没有跟他爹赌气。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秋金桂把手里的纸狠狠拍在茶几上,拍得茶几砰砰响。
“你别老是不高兴了,小心气成脑溢血。”秋翦水一边嘟囔着,一边走过去,拾起桌子上的纸张。
“呵,你说的对,我是得小心一点。万一生个病,我亲儿子连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到时候他会不会后悔把钱都花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他爹这么生气,是因为收到了医院寄过来的账单啊!
“爹你说什么呢!人家可是救了你亲儿子的命!难道在你眼里,你儿子的命连这点钱都能不值吗?”秋翦水反驳道。
“呵,你不如干脆以身相许,直接把这个家都送给人家好了!”秋金贵怒骂道。
“爹你就这么心疼这个钱吗?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教我的吗?生意人就不能吝啬,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秋翦水不解自己父亲为什么能为了这点钱气成这样,他出国留学一个月就能花掉这些钱,一花就是五年,他爹也没有抱怨过啊!
秋金桂更是无奈,现在是他孩子送出去了,狼也来了,忙活大半辈子,最后什么也捞不着。
“咱们家已经不比当年,账面上已经没钱了。工人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去了。”
秋翦水手里的账单轻飘飘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