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被清明打了?”萧陆走过来,一个爆栗弹在徐姣脑门上:“你就天天造我和清明的谣吧你!”
徐姣委屈地捂住脑壳,想跟陈清明告状,谁知陈清明也不帮自己:“我没说我打他了啊。”
更委屈了,两个坏东西。
诸葛先生拿着一份早饭递给萧陆,萧陆道了谢,坐在陈清明旁边吃了起来。徐姣记吃不记打,越过陈清明探头问道:“六哥,清明没打你,你早上黑着脸走那么急干嘛?”
“你早上真的不高兴了?”这下连陈清明也好奇了。
萧陆眼见着俩人都盯着自己,再想到自己清晨那点说不上来的小心思,一时头顶有些冒汗。他故作镇定地说:“哪有不高兴,就是有些没睡好罢了。”说完扫了她俩一眼:“还不快吃,饭凉了,就辜负诸葛先生一片好意了。”
闹腾着吃完了早饭,郝韧把徐姣喊去,要跟她叙旧。徐姣走后,陈清明奇怪地问道:“他俩有什么好叙旧的?”
“大概是说说林姨,怀念一下故人吧。”萧陆有些感慨地答道。陈清明顿时了然,徐姣明明不是林姨亲生的,她却能将她的后路安排的如此全面。自己的亲儿子却送上了离敌人最近的城墙……继母做到这份儿上,属实让人感动。
诸葛先生带着人过来收拾碗筷,见俩人坐在那儿一个比一个情绪低沉,便开口道:“两位小友,如果没事,可以来帮我洗洗碗。”
陈清明见自己有事可做,不用干等着吃白饭,欣然应允下来,拉着萧陆就去了诸葛先生的后厨。
进门一看,好家伙,能供百十来号人吃饭的厨房果然不容小觑,筷子碗碟垒成了山,诸葛身边那孩子正招呼着几个山寨里的姨娘们有条不紊地浆洗着。陈清明见他动作利落,应该是个干惯了活的,心里不由赞叹诸葛先生带孩子也是一把好手。
陈清明不想输给一个小孩,见他和旁边的姨们都已洗好了一摞碗盘,自己也不含糊,找了个小木凳坐下就开始吭哧吭哧地洗。诸葛先生见萧陆站在一边无从下手,便走过来笑道:“小六公子没干过粗活儿?”
萧陆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虽然这些年……他也遭了些罪,但毕竟不是寻常人家出身的孩子,这种洗碗涮锅之类的活儿,确实是没做过。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能做的。
他老老实实承认道:“先生,小弟惭愧,过往的日子虽称不上锦衣玉食,却也被家人娇惯,的确……不擅于此。”说着,他偷偷觑了一眼正在认真刷碗的陈清明,像是怕被她看轻一般赶紧说道:“但您尽管交给我,我可以学!”
诸葛顺着萧陆的视线落脚处看去,心里对这份少年心事暗自好笑,却又懒得戳破,只道:“对全寨人来说,能把碗刷干净,让大家吃下顿饭的时候都能用上干净的碗,这可是件很重要的事。不过,现在我还有件更重要的事等你来做。”
说着,他也不管萧陆愿不愿意,拽着他就去了隔壁。
萧陆还在回头张望陈清明所在的方向,诸葛一把把他的头掰过来,指着眼前十数个大袋子说:“小六公子,不知道力气抗不抗用,辛苦帮我把这些搬到山口?”
萧陆拎了拎其中一个,发现这些袋子不算轻。他想问诸葛里面是什么,却见诸葛又神在在指挥别人干活去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萧陆心大地想。他扛起一个袋子,就往山口送去。
通往山口的路他没走过,过了寨门,第一趟有人领着他走。走到地方他才发现,原来山口离他们昨夜停马的地方不远,怪不得他会不小心中了他们设的陷阱,原来那确实是人家的地盘。他把袋子放在山口,有人接过来,扛着就下山了。
如此跑了十来趟,总算只剩了最后一袋。萧陆靠着墙歇气,肩膀有些隐隐作痛。诸葛这会儿大概是忙完了,看他虽然一脸矜贵样,干起活来倒是不偷懒,心里对他有了些欣赏。
萧陆见诸葛过来,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先生,敢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诸葛打开袋口,露出了里面的东西。萧陆往里一看,竟是一袋子粗粮饼。
“这是……?”
“小六公子,尝尝吗?”
萧陆看着诸葛的脸色,心知这饼子肯定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于是他知趣地摇了摇头,道:“既然先生的饼子自有去处,在下就先不浪费了吧。”
诸葛听了他的回答,好笑道:“小六公子没口福,这巴豆饼,可是咱们寨子专门做给西北王大军的口粮呢!”
萧陆面上一紧:“西北王?您是说……”
“没错,这就是在下特意给赵襄准备的好、东、西。”诸葛的眼里闪着狡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