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公交车厢,冷白灯光忽明忽暗,车速狂飙,窗外黑雾翻涌,镜中多出同脸女人,时间00:11
公交车一路狂飙,车身轻微震颤,窗外浓稠黑雾不断拍打车窗,像无数手掌在外面摩挲抓挠。
车内恢复死寂,前排原本三个无脸乘客消失无踪,只剩林盏一人端坐中部座椅。
驾驶位后视镜微微泛白,镜里依旧没有林盏的倒影,唯有那个穿老旧碎花衫、眉眼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静静坐在后排角落
女人垂着头,黑发遮半张脸,肩线一动不动,唯独嘴角,在阴影里一点点向上勾起。
车厢电子屏无声亮起,红字逐字跳动,透着绝命寒意
下一站:归尘站。
本站规则:入站者无返程,上车者皆归尘。
镜中人现,真身当替。
林盏坐姿不改,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不回头、不侧望,刻意避开后视镜的视线范围。
她指尖揣进口袋,按住那把木梳,指尖触感冰凉,梳身还残留未散的红光余温。
车窗外黑雾骤然下沉,一栋破败古旧的祠堂轮廓,从黑暗里缓缓浮现。
青瓦残缺,院墙爬满枯藤,门口两尊石兽裂痕遍布,眼窝空洞,直勾勾望向驶来的公交。
路边立着褪色路牌,字迹斑驳,只剩三个阴森大字
归尘站
公交车骤然急刹,车轮摩擦虚空发出刺耳尖鸣,车门不受控制,缓缓向内敞开。
一股腐朽的棺木味混杂纸灰气息,顺着冷风灌进车厢,阴冷刺骨。
站台空无一人,祠堂大门半掩,里面黑得深不见底,隐约有细碎脚步声来回踱步。
地面开裂,一道道黑缝蔓延,缝中伸出细瘦枯手,指尖抠着路面,慢慢向外攀爬。
镜中碎花衫女人,缓缓抬起头。
黑发滑落,露出和林盏完全复刻的眉眼,只是肤色惨白如纸,眼底没有半点光亮。
她在镜中缓缓起身,一步步朝着镜外走来,身影渐渐和车厢实景重叠,仿佛要从镜子里跨出,取而代之。
车厢地面开始泛起镜面
林盏的影子一点点变淡、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碎花衫女人的倒影。
规则裹挟之下,仿佛只要踏入归尘站,林盏就会彻底被镜中人吞噬,从此人间蒸发,永留禁行区。
所有人眼底下,都是注定被替代的死局。
林盏终于有动作,不急不缓站起身,没有朝车门走,反而缓步走向空无一人的驾驶位。
全程不看后视镜,不看地面倒影,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车厢地砖纹路的节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