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猛地回头,记录仪镜头急速转向,空荡雨幕,什么都没有。
但那三声敲门声,真实得无可辩驳。
常年跟尸体、命案打交道的直觉,瞬间拉响最高警报。
他刚要迈步踏入镇内,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从巷弄阴影里缓缓飘出,不带任何情绪:
“外来的法医,记住殓尸镇第一条规则。”
入夜之后,绝不可应答任何敲门声。
一旦应声,你就会被带走,再也出不去。
陆沉瞳孔微缩,循声望去。
巷弄深处,站着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的老人,背微驼,面色晦暗,双眼浑浊如死水,正是老镇长。
老人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像是刻进骨头里的告诫:
“来了就守规矩。不守规矩的人,镇上从来只留尸体,不留活人。”
陆沉刚要开口问话,眼角余光忽然扫过巷弄地面。
积水中,漂着一具仰面漂浮的尸体。
尸体穿着老旧布衣,泡在浑水里,脸色惨白诡异,最惊悚的是——
尸体双眼圆睁,正直勾勾盯着站在镇口的陆沉。
而更诡异的是,暴雨冲刷之下,尸体没有丝毫尸僵、没有浮肿发白,反倒像刚死去片刻,甚至……还带着一丝活人般的温热感。
陆沉身为法医,瞬间绷紧神经:反常,完全违背尸体生理规律。
他缓步走向那具浮尸,准备近距离勘验。
老镇长忽然厉声喝止:
“站住!第二条规则——外来人初到三日,不准触碰、不准解剖镇内任何无名尸。”
“碰了,死无全尸。”
就在这一刻,巷弄两旁紧闭的门窗缝隙里,悄悄探出一双双眼睛。
无数道视线,密密麻麻,阴冷诡异,全都无声地盯着他这个闯入的外乡人。
陆沉站在暴雨里,孤身一人,被死寂古镇、诡异规则、无名浮尸、暗中窥视的人群,彻底围困。
他还不知道,从踏入镇口的这一刻起,他不再是破案的法医,只是规则里待宰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