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第三具,还差四具。
一旦凑齐七具,轮回闭环完成,他的宿命就会被彻底钉死,再无逃生余地。
陆沉拿出随身便携镊子,准备悄悄取一点尸体表皮微屑、指甲缝隙残留物,当作隐秘物证留存,不触碰致命处,不算违规完整解剖。
就在镊子即将碰到尸体指尖的瞬间——
他忽然浑身一僵,后背泛起刺骨寒意。
一种被人暗中窥视的阴冷感,牢牢缠上全身。
不是屋外的黑影,不是尸影低语,是活人的视线,躲在巷弄暗处,透过门缝,死死盯着殓尸房里的他。
陆沉强装镇定,不动声色收回镊子,缓缓站直身体,目光不转头,只用眼角余光扫向门缝。
夜色阴影里,一道佝偻的老影静静立着。
是老镇长。
他没有靠近,没有出声,就躲在巷弄墙角的黑暗里,浑浊的双眼透过门缝,冷冷盯着屋内的一切,盯着尸体,盯着陆沉细微的动作。
他早就来了,一直在暗中窥探。
陆沉瞬间明白。
镇长一直在监视每一位外来法医,盯着他们是否私下查痕、是否触碰古卷秘辛、是否试图破局。
刚才他检视篆文、准备取样的举动,已经被看得一清二楚。
危险瞬间升级。
老镇长不会明着动手,却会暗中加重规则反噬,刻意诱导他触犯禁忌,让他重蹈往届法医覆辙。
片刻后,门外那道佝偻身影缓缓后退,悄无声息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陆沉紧绷的神经没有半分松懈。
他知道,自己私下查痕、破译篆文、探寻真相的举动,已经彻底暴露在守局人的眼皮底下。
往后,小镇的规则会变得更严苛,诡异事件会愈发频繁,镇长会暗中设下无数陷阱,引诱他违规、犯错、沉沦。
他低头再看地上浮尸皮下的篆文,纹路还在缓缓游走,像活物般在皮肉下蠕动。
这具第六任法医的复刻尸,不止是宿命预告,更是阵法的警示。
殓尸镇的轮回齿轮,已经为他加速转动。
他收起心思,缓缓盖回白布,不再多做检视。
今夜适可而止,太过冒进,只会提前招致杀身之祸。
窗外夜色更浓,巷弄里隐约传来飘忽的低语,还有孩童细碎的嬉笑声,在夜色里绕着殓尸房徘徊不散。
陆沉靠在门框边,眼神冷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