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周身萦绕着一种极淡却极霸道的阴冷气息,不是普通亡魂的阴气,也不是尸煞的戾气,而是一种……掌控阵法、主持祭祀的古老祭司独有的气场。
瞬间所有碎片在他脑海瞬间合拢。
镇长根本不是普通的小镇管事,他是殓尸镇镇魂阵的在世祭司。
守镇、控局、维持百年轮回、等待七任法医集齐开启大祭,全是他的使命。
前六任法医,看似死于诡异意外,实则多半被他暗中操控规则、步步逼入死局。
他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等第七任法医入局,凑齐祭品,完成百年大祭,永固阵法。
陆沉后背微生寒意,却面上依旧平静无波,不露分毫异色。
此刻一旦露出破绽,便是引火烧身。
门外镇长似是没从他言语里抓到半点把柄,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既然你安分守己,老夫便不多打扰。只是劝你一句——”
“少窥秘,少查古事,少信旁人言语。安安稳稳做你的法医,待到时日满了,自有你的归宿。”
这话哪里是规劝,分明是宿命般的宣判。
言下之意:乖乖认命,做第七个祭品,别妄想破局反抗。
说完,镇长不再多留,缓缓转身,苍老的脚步声踏着石板路,一步步消失在浓雾深处。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殓尸房周遭重归死寂。
陆沉才缓缓松了口气,掌心已悄然沁出薄汗。
今夜周旋,凶险暗藏。
他彻底确认:
镇长=阵法祭司,执掌轮回规则,坐等大祭开启;
他早已被对方盯上,一言一行都在监视之下;
古卷、笔记绝不能外露,一旦被搜出,立刻会被当成眼中钉,提前招致杀局。
而百年大祭的日子越来越近,第七具复刻尸还在暗中孕育,苏晚藏着秘密不肯直言,红衣女童立场暧昧难辨。
棋局越收越紧,他已是身陷重围。
陆沉重新点亮油灯,坐下摊开古卷残页,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古篆。
既然避无可避,便只能主动破局。
他要在大祭来临之前,找出阵法弱点,看破镇长的祭司底牌,找出前六任法医留下的破局线索,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