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斯媛看了他一眼。他今天没笑，表情比平时认真。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她问。

林灼想了想。“不知道。就是觉得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反正跟别人不一样。”

郝斯媛摇了摇头，从他旁边走过去。林灼没有追，在后面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都在。”

郝斯媛没回头。

她不是不相信他。她只是没办法。她的问题不是林灼不够好，是她根本不会对男生有那种感觉。但她不会跟他说这个。因为这是她自己的事，没必要跟一个不喜欢的人解释。

陆栖栀回到宿舍，看到桌上多了一个小挂件。

小笼包。白白胖胖的，毛绒绒的，跟芒果和草莓蛋糕挂在一起。

她拿起来，转头看向郝斯媛。郝斯媛正在换鞋，没抬头。

“你买的？”

“路过看到的。”

“你说路过就路过吧。”

郝斯媛换好鞋，去洗手了。陆栖栀把小笼包挂上去，三个挂件并排，一个芒果，一个草莓蛋糕，一个小笼包。她看了两秒，笑了。

郝斯媛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她在笑。

“怎么了？”

“没怎么。”陆栖栀把挂件拨了一下，“挺可爱的。”

郝斯媛没说话，爬到床上躺下。陆栖栀也躺下了，灯还亮着。

安静了一会儿。

“斯媛。”

“嗯。”

“我今天跟沈愈吃饭了。”

郝斯媛的手顿了一下。

“哦。”

“他问我是不是跟你关系挺好的。”

“你怎么说？”

“我说是啊。”

郝斯媛没接话。灯还亮着。

陆栖栀翻了个身，面向郝斯媛的床。她看不到她，只能看到被子鼓起一个轮廓。

“你是不是又不高兴了？”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

“我知道。”郝斯媛打断她，“你说没有的时候通常就是有。你说过了。”

陆栖栀闭了嘴。

过了几秒，郝斯媛的声音低下来。

“我没有不高兴。你跟谁吃饭，不用告诉我。”

“哦。”

灯灭了。

陆栖栀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她想：她说没有不高兴，但那口气明明就是不高兴。她又想：她说不用告诉她，但她要是真的不说，她会更不高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郝斯媛高不高兴。

她只知道，自己在乎。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