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早上没给我留纸条。”

郝斯媛没说话。

“你每天早上都会留，”陆栖栀说，“今天没有。”

“我今天起晚了。”

“你骗人。你床铺比平时叠得还整齐，起晚的人不会叠豆腐块。”

郝斯媛被她这句话堵住了。她没想到陆栖栀注意到了。没留纸条注意到了，床铺也注意到了。那为什么不发消息？为什么不问？

她差点就问出来了。

但忍住了。

“我以后不叠那么整齐了。”郝斯媛说。

陆栖栀看着她。

“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

“你每次都说没怎么。”

“因为真的没怎么。”

陆栖栀转回去，面朝桌子。她看着桌上三个挂件——芒果、草莓蛋糕、小笼包，并排挂着。她伸手拨了一下，三个一起晃。

“你要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可以说。”陆栖栀背对着她。

郝斯媛看着她的背影。

“你没有不对。”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郝斯媛沉默了很久。

“你今天跟沈愈吃饭了。”

陆栖栀转过来。

“所以呢？”

“没有所以。”

“你说没有所以，但你就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郝斯媛没有否认。

陆栖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你跟林灼说话的时候，我也没有不高兴。”

“那是因为你不喜欢林灼。”

“你喜欢沈愈？”

“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郝斯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没办法说。她没办法说“我不是怕你喜欢沈愈，我是怕你不喜欢我”。这句话说出来，一切就变了。她们就不是室友了。陆栖栀可能会搬走，可能会躲着她，可能连现在这种“不高兴”都没有了。

她宁愿陆栖栀跟沈愈吃饭，也不愿意她搬走。

“没什么。”郝斯媛说，“当我没说。”

陆栖栀看着她。等了几秒，确定她不会再开口了。

“行吧。”陆栖栀转回去。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灯亮着。

谁都没有关。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