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栖栀真的没再跟沈愈单独吃过饭。

不是躲。是沈愈再发消息约她的时候，她直接说“今天跟室友一起”。第一次这么说，沈愈回了个“好”。第二次又说，沈愈回了个“那下次”。第三次，沈愈没再发了。

陆栖栀看着空白的聊天框，有点过意不去。但她不想回头。她说出口的话，不想收回来。

郝斯媛什么都没问。陆栖栀也没说。但两个人都知道。

食堂里她们还是面对面坐着。陆栖栀照样吃两个荤菜两个素菜，郝斯媛照样一碗清汤面。不同的是，郝斯媛现在偶尔会从陆栖栀碗里夹一块肉。不是青椒了，是肉。第一次夹的时候，陆栖栀抬头看了她一眼。郝斯媛说：“你不是说你吃不完吗？”陆栖栀说：“我没说过。”郝斯媛把那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那我现在说了。”陆栖栀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吃。但嘴角动了动，没忍住，笑了。

那天下午，郝斯媛在琴房。陆栖栀跟着去了。没看书，没写作业，就坐在那把旧椅子上，听她弹琴。

“你今天不练新的？”陆栖栀问。

“练，你想听什么？”

“你上次弹的那个，《唯一》。”

郝斯媛的手指顿了一下。“你听过？”

“你上次弹的时候我听到了。”

“那首还没练好。”

“没关系。”

郝斯媛低下头，开始弹。前奏出来的时候，陆栖栀听出来不是邓紫棋的版本，是另一首，老歌。但她没打断。郝斯媛弹得很慢，有些地方卡住了就重来一遍。陆栖栀没说“你弹错了”，就安静等着。弹完最后一段，郝斯媛抬起头。

“不好听？”

“好听。”

“你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郝斯媛愣了一下。这句话是她之前说过的。现在陆栖栀还给她了。

她把吉他放下来，靠在墙上。“你今天怎么没去图书馆？”

“不想去。”

“因为下雨？”

“因为不想一个人。”

郝斯媛看着她。陆栖栀没躲，跟她对视了两秒。

“那我下次练琴叫你。”

“好。”

傍晚雨停了。两个人从琴房出来，地上湿漉漉的，映着路灯的光。陆栖栀走在前面，郝斯媛跟在后面。

“你走那么快干嘛？”郝斯媛说。

“我走得慢你说我走得慢，走得快你也说。”

“我没说你走得慢。”

“你上次说‘你能不能走慢点’，说了两次。”

郝斯媛想了想，好像确实说过。“那是因为你走太快我跟不上。”

“你腿比我长，怎么会跟不上？”

郝斯媛没回答。她没说的是，跟不上不是因为腿短，是因为走在旁边的时候总想看她，一看就慢了。

两个人继续走。梧桐树下积了一小摊水，陆栖栀绕了一下，没绕开，踩进去了。帆布鞋湿了半只。

“你走路不看路的？”郝斯媛站在旁边。

“看了，没看到。”

“这么大一摊水你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