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刚才在听什么？”

“在听你废话。”

陆栖栀笑着站起来，回到自己桌边。她拿起手帐，翻到最新一页，写了一句：“她跟她妈打电话只说单字。但我知道她想多说的。”写完之后她又加了一句：“我也是。”

她没划掉。把这页留着。

晚上熄灯以后，陆栖栀都快睡着了，忽然听到郝斯媛的声音。

“肉肉。”

“嗯……”她迷迷糊糊的。

“你说得对。”

“什么……”

“我想跟她说话。”

陆栖栀清醒了一点，翻了个身。“那你明天给她打。”

“明天周六。”

“周六不能打？”

“她在开会。”

“那周日。”

“周日也在开。”

陆栖栀在黑暗中笑了一下。“你妈好忙。”

“嗯。”

“那你等她开完再打。或者你发消息，她有空就会回。”

郝斯媛沉默了几秒。

“好。”

陆栖栀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又听到郝斯媛说了一句。

“谢谢。”

“不用谢。”

安静了。过了很久，陆栖栀以为她睡着了，忽然又听到一句。

“你跟你妈打电话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陆栖栀没睁眼。“嗯。因为是我妈。”

“我知道。”

郝斯媛的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

陆栖栀没再回。但她记住了这句话。

第二天早上，陆栖栀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郝斯媛发的，凌晨一点多。

“我给我妈发消息了。她没回。”

陆栖栀看着这行字，坐了一会儿。她打了一行字：“她忙完就会回的。”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要不要过来吃早饭？”

发出去。过了几秒，郝斯媛回了：“好。”

陆栖栀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去洗漱。出来的时候，郝斯媛已经换好衣服了，站在门口等她。

“你起这么早？”陆栖栀说。

“你叫我吃早饭的。”

“我说的是要不要，没说现在。”

“现在也可以。”

陆栖栀看了她一眼，拿了外套。“走吧。”

两个人下楼。早上的风有点凉，陆栖栀缩了缩脖子。郝斯媛走在旁边，没说话。快到食堂的时候，陆栖栀的手机震了。她拿起来看。

“你妈回你了？”陆栖栀问。

郝斯媛点头。

“说什么了？”

“说‘知道了，你照顾好自己’。”

“就这些？”

“嗯。”

陆栖栀看了她一眼。郝斯媛的表情没太大变化，但走路的步子快了一点。陆栖栀跟上去。

“她回了就好。”陆栖栀说。

“嗯。”

“慢慢来。”

郝斯媛没接话。但她放慢了脚步，等陆栖栀跟上，两个人并肩走进食堂。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