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陆栖栀洗了衣服,晾好,坐在桌边发呆。
手机震了。沈愈发的:“晚上有空吗?新开的那家火锅店,想去试试。”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上次说了不单独跟他吃,但人家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就是普通朋友吃个饭。她想了想,打了几个字:“我问一下室友。”
沈愈回了个“好”。
陆栖栀转过头,郝斯媛坐在床上看书。
“斯媛。”
“嗯。”
“晚上沈愈叫吃火锅,你去吗?”
郝斯媛抬起头。“他叫你,我叫上干嘛?”
“人多热闹。”
“你跟他说了?”
“我说问一下室友。”
郝斯媛放下书。“你想去就去,不用拉我当借口。”
陆栖栀愣了一下。“我不是拉你当借口。”
“那你是真想我去?”
“对啊。”
郝斯媛看着她,停了两秒。“几点?”
“六点。”
“行。”
陆栖栀低头给沈愈发消息:“我带室友一起,行吗?”
沈愈回得很快:“行,那我把林灼也叫上,四个人正好。”
陆栖栀看着这条消息,转头对郝斯媛说:“他说把林灼也叫上。”
郝斯媛表情没变。“随便。”
六点,火锅店。
四个人坐下来,沈愈坐陆栖栀左边,郝斯媛坐右边。林灼坐郝斯媛对面,一坐下来就盯着她看。
“你老看我干嘛?”郝斯媛说。
“看你今天穿什么颜色。”
“黑色。”
“我知道。就是想看。”
沈愈在旁边倒水,没接话。陆栖栀低头看菜单,假装没听到。服务员过来,点完菜,等锅底的时候有点安静。林灼先开口。
“你们两个天天黏一起,不腻吗?”
陆栖栀抬起头。“谁跟谁黏?”
“你俩啊。我每次看到你们都是一起的。”
郝斯媛没说话。陆栖栀看了她一眼,说:“室友不都这样?”
林灼笑了一下,没拆穿。菜上来了。陆栖栀把牛肉下锅,捞出来的时候第一片夹到郝斯媛碗里。沈愈看到了,没说什么,自己夹了一片。林灼也看到了,看了一眼郝斯媛的碗,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碗。
“你室友对你挺好的。”林灼说。
“嗯。”郝斯媛低头吃肉。
吃到一半,林灼忽然问了一句:“你们俩周末一般都干嘛?”
陆栖栀说:“她去琴房,我有时候跟着去。”
“你也会弹?”
“不会。听着。”
林灼看了看郝斯媛。“你弹什么曲子?”
“随便弹。”
“她每次都说是随便弹的。”陆栖栀接了一句。
郝斯媛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下。陆栖栀没躲,笑了一下。沈愈看着她们两个,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林灼也看到了。他放下筷子。
“郝斯媛。”
“干嘛?”
“下次你弹的时候,叫我去听呗。”
“琴房坐不下。”
“那把吉他带出来,操场也行。”
“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林灼看着她,没再追问。他拿起筷子继续吃,表情没变,但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什么都没夹。沈愈换了个话题,聊起学校最近的一个讲座。陆栖栀接了几句,郝斯媛偶尔点头。林灼没再说话,但也没走。
吃完饭出来,天黑了。
四个人站在店门口。沈愈说:“我送你们回去。”林灼说:“我跟你一起。”郝斯媛说:“不用,我们自己走。”陆栖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