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你猜一下。”

“我不猜。你说过，猜对了还好，猜错了更糟。”

郝斯媛沉默了几秒。“你学得挺快。”

“跟你学的。”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陆栖栀听到郝斯媛翻了个身，面朝她这边。

“肉肉。”

“嗯。”

“如果我说，我在等一个人。那个人不知道我在等她。你觉得她应该知道吗？”

陆栖栀想了想。“应该吧。不然你不是白等了？”

“如果她知道了，但是不想回应呢？”

“那你至少不用等了。”

郝斯媛没接话。

过了很久，陆栖栀以为她睡着了。她闭上眼睛，快睡着的时候，听到郝斯媛说了一句。

“你说得对。”

陆栖栀想问她什么说得对，但困意上来了，没问出口。

第二天早上，郝斯媛已经出门了。她桌上放着一杯豆浆，杯底压着一张便利贴。

“我去琴房。你醒了给我发消息。”

陆栖栀看着这张纸条。以前写“今天降温”，现在写“给我发消息”。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我醒了。你吃早饭了吗？”

发出去。

过了十几秒，郝斯媛回：“吃了。豆浆在桌上。”

“看到了。”

“那你来琴房吗？”

“来。”

陆栖栀喝了豆浆，换了衣服，锁门下楼。走到艺术楼三层，琴房的门半开着。郝斯媛坐在里面，吉他在腿上。看到陆栖栀来了，她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把椅子。

“坐。”

“就这么小，怎么坐两个人？”

“挤一挤。”

陆栖栀坐下去，肩膀挨着她的肩膀。郝斯媛开始弹，弹的是那首《多远都要在一起》。这次没有停，从头到尾，一个音都没错。

弹完了，陆栖栀问：“你今天怎么弹得这么好？”

“练了很多遍。”

“给那个人练的？”

郝斯媛看着她。“嗯。”

“她什么时候能听到？”

“她听到了。”

陆栖栀愣了一下。然后她明白了。

她没有说话。郝斯媛也没有说话。两个人挤在那把窄椅子上，肩膀贴在一起。琴房里很安静，窗外的阳光落在地板上，灰尘在里面飘。

过了很久，陆栖栀开口了。

“那你要等多久？”

郝斯媛转过头看着她。

“等她说。”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