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陆栖栀问。“没怎么。”“你最近老说没怎么。”“因为真的没怎么。”陆栖栀笑了一下。郝斯媛问她笑什么,她说不告诉你。郝斯媛没追问,把吉他拿起来,又弹了一首。这次是《这叫爱》。陆栖栀听过很多遍了,但今天听起来不一样。以前听是郝斯媛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今天听,像是在跟她说话。弹完最后一个音,郝斯媛把吉他靠在墙边。
“走吧,回去了。”“才几点?”“回去写作业。”“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因为有人在等我。”陆栖栀站起来,跟她一起出了琴房。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陆栖栀走在左边,郝斯媛走在右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陆栖栀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郝斯媛问。“你刚才说的‘有人’,是谁?”“你知道是谁。”“我想听你说。”郝斯媛看着她。“你。”陆栖栀笑了,转身下楼。郝斯媛跟在后面。这次她走在前面了。
晚上,陆栖栀在写作业。手机震了。陈屿舟发来的消息:“最近有个新电影,要不要一起去看?”陆栖栀看着这行字,想了想,打了几个字:“不了,最近忙。”发出去。那边没再回了。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写作业。写了两个字,又拿起来看了一眼。确实没再回了。她把手机关了静音,扣在桌上。
“怎么了?”郝斯媛在床上问。“没怎么。陈屿舟约我看电影。”“你去了?”“没去。我说忙。”“那你怎么不太高兴?”“我没不高兴。就是觉得——之前不知道怎么拒绝,现在知道了,也没什么难的。”郝斯媛没接话。陆栖栀转过来看着她。“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说没什么难的吗?那就不说了。”陆栖栀看着她。“你是不是又不高兴了?”“没有。”“那你过来。”郝斯媛没动。“过来一下。”郝斯媛从床上下来,走到她面前。“干嘛?”陆栖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是一个钥匙扣,小小的栀子花形状,塑料的,白色的花瓣,绿色的叶子。
“什么时候买的?”郝斯媛接过去。“上周。网上买的。”“买这个干嘛?”“你不是喜欢栀子花吗?”郝斯媛看着手里的钥匙扣,翻过来翻过去。“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栀子花?”“你没说。但我知道。”郝斯媛抬起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你路过花店会多看两眼。有一次你盯着栀子花看了好几秒。”郝斯媛把钥匙扣攥在手心里。“你观察我?”“不小心看到的。”郝斯媛笑了一下。这次没躲。
“谢谢。”她说。“不用谢。你送了我四个挂件,我还一个。”郝斯媛看着手里的栀子花钥匙扣。“这个不算。太小了。”“那我再买一个大的。”“不用了。”她把钥匙扣挂在自己的钥匙上,跟宿舍钥匙串在一起。白色的花瓣在灯光下亮了一下。
“好看。”陆栖栀说。郝斯媛没接话。她坐回自己床上,把钥匙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上那道从窗帘缝漏进来的光。她把钥匙拿起来,又看了一遍。栀子花。白色的。小小的。
她把它攥在手心里,闭上了眼睛。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