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走了之后,郝斯媛没再提过他。沈愈也没再找过陆栖栀。日子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陆栖栀有时候会想,这样是不是太快了。开学才三个多月,就从陌生人变成了女朋友。但转念一想,郝斯媛等了她十年。十年。她用什么理由说“太快”。
周末下雨,两个人窝在宿舍。陆栖栀趴在桌上看书,郝斯媛在床上看书。两台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把屋子照得很暖。
“斯媛。”
“嗯。”
“你以前周末都干嘛?”
“练琴,看书,睡觉。”
“不出去玩?”
“一个人没什么好玩的。”
陆栖栀转过来看着她。“以后我陪你。”
郝斯媛从书上抬起眼睛。“你不用特意陪我。”
“不是特意。是想陪。”
郝斯媛没接话。她把书放下,从床上下来,走到陆栖栀面前,蹲下来跟她平视。
“怎么了?”陆栖栀问。
“没怎么。就想看看你。”
“你不是天天看吗?”
“看不够。”
陆栖栀耳朵红了。她把目光移开,盯着桌上的挂件。四个挂件并排,芒果、草莓蛋糕、小笼包、西瓜。一家人。
“你坐过来。”陆栖栀说。
“坐哪?”
“地上。有垫子。”
郝斯媛拿了个坐垫,坐在她旁边。两个人靠着床沿,肩挨着肩。窗外的雨还在下,沙沙沙,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肉肉。”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
“毕业了?可能当老师吧。中文系嘛,要么当老师要么当编辑。”
“你呢?”
“心理系。可能会考研。”
“考哪里?”
“还没想好。”
陆栖栀偏过头看着她。“不管考哪里,我都跟着去。”
“你跟着我干嘛?”
“你管我。”
郝斯媛嘴角弯了一下。她把手放在两个人中间,手背朝上。陆栖栀看了一眼,把手覆上去。十指交握。谁都没说话。雨声很大,但心跳声更大。
周一中午,食堂。
陆栖栀打了两个菜,坐下等。郝斯媛端着餐盘过来,一碗清汤面,一份炒青菜,一份糖醋排骨。排骨推到陆栖栀面前。
“给你的。”
“你不吃?”
“你爱吃。”
陆栖栀看了她一眼,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你今天怎么这么好?”
“哪天不好?”
“哪天都好。”
郝斯媛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吃到一半,陆栖栀忽然问了一句:“你跟你妈最近联系了吗?”
“联系了。昨天发了消息。”
“说什么了?”
“问我冷不冷,我说不冷。问我有钱吗,我说有。”
“就这些?”
“嗯。”
陆栖栀放下筷子。“你可以多说一点。比如你今天吃了什么,上了什么课。”
“说了她又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