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懂。她想知道。”

郝斯媛看着她。“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不知道。但我妈告诉我的。”

陆栖栀拿起手机，翻了一张照片给她看。是她妈做的饭，红烧鱼，西红柿炒蛋，一碗汤。

“你妈做饭看起来很好吃。”郝斯媛说。

“下次你去我家，让她做给你吃。”

郝斯媛愣了一下。“去你家？”

“怎么了？不行吗？”

“不是不行。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没去过别人家。”

陆栖栀看着她。“我家不是别人家。”

郝斯媛低下头，继续吃面。吃了两口，忽然说了一句：“好。”

“好什么？”

“去你家。”

陆栖栀笑了，把碗里最后一块排骨夹给她。

下午没课，两个人去琴房。

郝斯媛弹了一首新曲子，陆栖栀没听过。旋律很快，像有人在跑。弹完之后陆栖栀问：“这首叫什么？”

“没有名字。”

“你写的？”

“嗯。”

“写给谁的？”

郝斯媛看着她。“你说呢。”

“我不说。你说。”

“你。”

陆栖栀靠在椅背上，笑了。“你最近话变多了。”

“跟你学的。”

“我没说过这种话。”

“你在心里说过。”

陆栖栀被她堵得没话说，站起来走到窗边。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

“关上，冷。”郝斯媛说。

“你关。”

郝斯媛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伸手把窗户关上了。手收回来的时候，碰到了陆栖栀的手。没缩回去。

“你手好凉。”陆栖栀说。

“一直都是。”

“以后冬天我帮你捂。”

“好。”

两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光秃秃的树枝。谁都没说走。

过了很久，郝斯媛开口了。

“肉肉。”

“嗯。”

“你上次说，以后我陪你。”

“嗯。”

“那你要说话算话。”

陆栖栀转过头看着她。“我什么时候不算话了？”

郝斯媛没回答。她把陆栖栀的手握紧了一点。

窗外的风吹着树枝，吱呀吱呀响。琴房里很安静。两个人的影子落在地板上，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