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许的。”

陆栖栀没再问。她把蛋糕切了一块，放在盘子里推过去。草莓味的，上面有一颗草莓。

“你上次说想吃草莓蛋糕。”陆栖栀说。

“我什么时候说的？”

“两周前。路过蛋糕店的时候，你多看了一眼。”

郝斯媛看着那块蛋糕，没说话。

“你怎么不吃？”陆栖栀问。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陆栖栀笑了一下。“因为是你。”

郝斯媛低下头，把那颗草莓吃了。甜的。她不太爱吃甜的，但今天觉得甜。

吃完蛋糕，两个人从食堂出来。雪停了，地上积了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你刚才许的愿，是不是跟我有关？”陆栖栀问。

“你猜。”

“我猜是。”

“那你猜对了。”

“是什么？”

“不告诉你。”

陆栖栀走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郝斯媛也把手插在口袋里。两个人的手在自己的口袋里，但胳膊碰在一起。

“斯媛。”

“嗯。”

“十九岁生日快乐。”

“你刚才说过了。”

“再说一遍不行吗？”

“行。”

陆栖栀看着她。“十九岁生日快乐。”

郝斯媛没接话。她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牵住陆栖栀的手。没说话，就牵着。两个人走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

到宿舍楼下，陆栖栀停下来。

“你今天高兴吗？”

“高兴。”

“真的？”

“真的。”

“那你笑一下。”

郝斯媛看着她，笑了一下。不是嘴角弯一下的那种，是真的笑了。眼睛弯了，嘴角扯到一边。

“你笑起来真好看。”陆栖栀说。

“你今天说好几遍了。”

“因为你平时不笑。”

郝斯媛把笑收了，但没完全收掉，嘴角还留了一点。

“走吧，上楼。”她说。

“你先走。”

“为什么？”

“我想看你走。”

郝斯媛看着她，停了两秒。转身上楼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陆栖栀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她。

“你快上来，冷。”郝斯媛说。

“来了。”

陆栖栀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楼梯间里只有脚步声。

到宿舍门口，郝斯媛掏钥匙开门。钥匙扣上的栀子花晃了一下。

门开了。她先进去，陆栖栀跟在后面。

“晚上还练琴吗？”陆栖栀问。

“不练了。今天不练了。”

“那干嘛？”

“坐着。聊天。都行。”

“好。”

两个人换了衣服，洗漱，躺到床上。灯关了，雪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白白的。

“斯媛。”

“嗯。”

“你还没告诉我，你许的愿到底是什么。”

“说了不告诉你。”

“那我猜。”

“你猜不到的。”

“我猜到了怎么办？”

“猜到了也不告诉你。”

陆栖栀在黑暗中笑了一下。“行。你留着。”

安静了一会儿。

“肉肉。”

“嗯。”

“今天是我过的最好的生日。”

陆栖栀没接话。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看着天花板上那道白光。

“以后每年都会更好。”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以后每年我都在。”

郝斯媛没回答。但陆栖栀听到了她翻身的声音，面朝这边。

雪还在下，落在窗台上，细细的，沙沙的。

【第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