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阶段？”

“感知运动阶段，前运算阶段，具体运算阶段，形式运算阶段。”

“什么时候进入形式运算阶段？”

“十一二岁。”

陆栖栀看着书，又看她。“你背得挺熟啊。”

“背了好多遍了。”

“那你还看什么？”

“怕忘。”

陆栖栀把书合上。“我考你一个。”

“考。”

“你叫什么名字？”

郝斯媛看着她。“陆栖栀的女朋友。”

陆栖栀愣了一下。“我不是让你说这个。”

“那你让我说哪个？”

“说你的名字。”

“郝斯媛。”

“行了。你记住了。不用看了。”

郝斯媛没动。

“睡觉。”陆栖栀把她的台灯关了，又关了自己的。宿舍黑了。

“肉肉。”

“嗯。”

“你明天考完最后一门，陪我去图书馆。”

“你还没考完？”

“还有两门。后天一门，大后天一门。”

“那你复习，我在旁边坐着。”

“你不无聊？”

“不无聊。看你复习就不无聊。”

郝斯媛没接话。

过了几秒，陆栖栀听到她说了一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哪样？”

“话这么多。”

陆栖栀想了想。“可能是跟你待久了。”

“我话不多。”

“你心里话多。我帮你说出来了。”

郝斯媛没反驳。安静了一会儿，陆栖栀快睡着的时候，听到郝斯媛说了一句。

“你考完试别乱跑。等我一起回家。”

“嗯。等你。”

窗外又下雪了。今年第二场。不大，细细的，落在窗台上沙沙响。

第二天上午，陆栖栀考完最后一门，出了考场就给郝斯媛发消息。“考完了。你在哪？”

“图书馆。三楼。”

陆栖栀跑过去。三楼靠窗的位置，郝斯媛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两本书，旁边那把椅子上放着一杯豆浆。红枣的。

“给你的。”郝斯媛指了指豆浆。

陆栖栀坐下来，捧起豆浆喝了一口。凉的。放太久了。

“凉了。”她说。

“那我再去买一杯。”

“不用。凉的也能喝。”

郝斯媛看着她喝，没说话。陆栖栀喝完，把杯子放下，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书。不是什么重要的书，一本小说。她翻开，靠在椅背上。

两个人坐在一起。郝斯媛翻书，做笔记。陆栖栀看书，偶尔走神，看窗外。窗外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落了一层雪。

“斯媛。”

“嗯。”

“你大后天考完，我们几号回家？”

“二十一号。”

“还有四天。”

“嗯。”

“你想家吗？”

郝斯媛想了想。“不太想。”

“为什么？”

“因为你在。”

陆栖栀没接话。她把书翻了一页，没看进去。

窗外的雪停了。太阳露出来，落在雪地上，晃眼睛。

【第二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