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西行囚徒
草原长风灌入蒙古大营,又透过帐缝钻进郑舒文的营帐,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那大汉浑身一僵,咽了一口唾沫,转头望去,却见怯的不花正立于帐口,冷冷地盯着他,手中染血的铁骨朵瞬间脱手,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怯的不花踏入营帐,厉声喝道:“我早已下令约束全军,你竟敢违抗军令!”
那大汉闻言,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待怯的不花走近前来,大声说道“来人,给我拖出去,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说罢,便有两名士卒冲进军帐,架着那大汉就往外拖拽。
片刻后,帐外便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婉晴蜷缩在角落里,听着惨叫声,她的身子也随之颤抖。
不多时,蒙医被传唤进到营帐内,诊治郑舒文的伤势后,连连摇头。
“郑侍郎的膝盖骨被敲碎了,以后恐怕再也不能像寻常人一般走路了。”
怯的不花走到床边,垂眸打量了郑舒文一眼,随即来到蒙医身侧,冷冷说道:“走不了路不要紧,也省得逃跑了,别让他死了,到了西域,此人还有大用。”
听罢,蒙医连忙点头。
谈话间,怯的不花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婉晴,他又走至婉晴身前,伸出手去拉,缓缓开口说道:“起来吧。”
婉晴却像受了惊的小鸟,身子一直向后躲,双手死死抓着营帐布料,眼神发直。
“别过来,别过来……”
怯的不花见状,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缩回了手,走到营帐口,对守在营帐口的士兵吩咐道:“以后你俩就守在这里,不许再有人骚扰郑侍郎。”
二人拱手领命。
随后,他便率领近卫离开了营帐,只留在瑟瑟发抖的婉晴与浑身是血郑舒文。
东方泛起鱼肚白,长安城内,乔治发了疯似的在瓦砾中翻找玄鉴。
此时他的手早已被瓦砾磨得血肉模糊,指缝间隐约露出森白骨节,瓦砾被鲜血浸透,空气中满是浓重血腥味。
可他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直到一缕晨曦破开身后的阴影洒落下来。
他指尖忽然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随后物体发出了独属于金属的撞击声。
乔治身体猛地一颤,他伸出双手扒开瓦砾,古朴的铜镜映入眼帘。
“找到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动,打开玄鉴后,映出婉晴憔悴的面容,她正蜷缩在角落里,紧闭双眼,眼角仍有未干的泪痕。
“拔营了,拔营了!”
一个士兵冲入帐中催促着,用刀敲击着营帐的支柱,婉晴猛然睁开眼,随后,强撑着起身,跟着民夫、奴隶一同收拾营帐行装。
乔治身体猛地颤抖,他将玄鉴揣入怀中,愤然起身,可刚一转身,一束刺眼日光骤然落在他脚前。
他低头再看玄鉴,镜中的婉晴已经坐进在郑舒文躺着的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