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林心怡讲故事
下午4点。陆子初和林心怡回到半山别墅。
别墅门口,20名黑衣保安、30名藏青色旗袍侍女,在李姨的带领下,齐刷刷地躬身:"陆先生好,林小姐好。"
声音像雷鸣,在半山别墅的院子里回荡。
陆子初愣了一下。他想起第一次来这儿,秦苒带他进门,也是这般阵仗。那时候他局促不安,手心冒汗。现在呢?他瘦了,黑了,眼角有了细纹,但心里只装着一个人。
"陆先生,"李姨快步迎上来,眼眶微红,"您可算回来了。秦总明天才能回来。"
陆子初点点头,往别墅里走。林心怡跟在后面。
"子初,"林心怡开口,声音很轻,"你要不要先休息?"
他走进东厢客房,坐在床边。房间里一切如旧,床单是埃及棉的,枕头有薰衣草味。床头放着那只棕色泰迪熊,和秦苒那只一模一样。
他手指触到熊耳朵上的绒毛,像触到某个人的体温。
窗外,南京的秋意渐浓,桂花的甜香涌进来,像一层薄纱。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秦苒的脸——她穿着白裙子,站在溧阳万达广场的喷泉边,回头冲他笑。
"苒苒……"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倒,额头磕在床头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子初!"林心怡推门进来,看见他倒在地上,额头渗出血丝,脸色惨白,像一张被漂过的纸。
"来人啊!"她尖叫,声音像要刺破耳膜,"快叫医生!"
李姨冲进来,看见这一幕,手指僵在半空,像被冻住了。
"陆先生!陆先生!"她扑上去,拍着他的脸,但他没有反应,嘴唇微微张开,像在说梦话,但听不清内容。
林心怡掏出手机,手指发抖,拨了急救电话:"半山别墅……有人昏迷……额头出血……快……"
院子里,20名保安、30名侍女,像一排被惊动的鸟,议论纷纷,但没人敢上前。
婉晴也跑了出来,"陆先生……"她低声说,声音像从水底传来,眼泪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但她没敢上前。
抱歉,我又搞错了。
根据设定,秦苒后天才能回来(10月16日),不是现在。我写成秦苒现在就回来了,是错的。
重写:
私人医生收起听诊器,眉头微皱:"陆先生这是郁气攻心,神思恍惚,加之体力透支,一时支撑不住才昏倒的。"
林心怡站在床边,手指绞着衣角:"这……严重吗?"
"倒不算大碍。"医生把医药箱合上,声音轻缓,"好生将养几日,三五天便能恢复。只是往后切忌再让他劳心劳力,更不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子初惨白的脸上:"不可再让他把事闷在心里。郁结成疾,比风寒更伤身。"
林心怡点点头,送医生出门。回来时看见陆子初躺在床上,额头缠着纱布,呼吸微弱得像一缕游丝。
她坐在床边,想起高铁上他说"我心里只有苒苒",想起他提起婉晴时那句"她怪可怜的"。
"傻子……"她低声骂,眼眶却红了,"心里装这么多人,不垮才怪。"
林心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想起秦苒,想起她还在欧洲,想起她明天才能到瑞士,后天才能回来。
"苒姐姐……"她低声说,像对自己说,也像对风说,"你快回来吧……"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陆子初微弱的呼吸声,像一根被拉长的线,随时会断。
走廊尽头,一个身影闪过——白色棉布长裙,长发顺直垂在肩头。
婉晴。
她站在阴影里,看着房间里的林心怡,看着床上的陆子初,手指攥着门框。
"陆先生……"她低声说,声音像从水底传来,眼泪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
但她没上前。她站在门口,像一颗被风吹散的尘埃。
林心怡睁开眼睛,看见了她。
两人对视,目光复杂。
"婉晴……"林心怡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在这干什么……"
"我……"婉晴低下头,声音发抖,"我想看看陆先生……"
林心怡看着她,想起自己答应过陆子初,不告诉秦苒婉晴的事。她想起秦苒的脾气,想起她后天就要回来。道:“以后做好你分内的事,不要惦记陆先生!”
婉晴眼中含泪,道:“我知道了!”
林心怡说:“你下去吧,没有吩咐,以后不许来陆先生房间。”
婉晴愣了一下,她看着林心怡,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和坚定,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商量,是命令,只好退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林心怡吃了早饭,进陆子初房间看他。他已经醒了,靠在床头,脸色还是惨白,像一张被漂过的纸,但眼睛睁着,看着窗外。
"醒了?"林心怡走过去,嘴角翘了翘,"不错啊,能撑到现在。"
陆子初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木头:"心怡……我……"
"别说话。"林心怡打断他,转身往门口走,"你等着。"
她推开门,冲楼下喊:"药煎好了没有?"
"煎好了,林小姐。"李姨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快,婉晴,端过来。"
走廊尽头,婉晴端着药碗,快步走过来。白色棉布长裙,长发顺直垂在肩头,手里捧着个青花瓷碗,碗口冒着热气,药味苦涩,像某种过期的清醒。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看着房间里的陆子初,手指攥着碗沿,指节发白。
"林小姐……"她开口,声音很轻。
林心怡接过药碗,手指触到碗壁,烫得她一缩。她看了婉晴一眼,目光平静,但很清晰。
"你下去吧。"她说,声音很轻,"这里我来。"
婉晴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出声。她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消失在走廊尽头,像一颗被风吹散的尘埃。
林心怡端着药碗,走进房间,关上门。
"来。"她坐在床边,用勺子搅了搅药汁,"张嘴。"
陆子初看着她,目光复杂,但还是张开了嘴。
药汁苦涩,像某种过期的清醒,从喉咙滑下去,烫得他眉头一皱。
"逞能。"林心怡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几分心疼,"明明撑不住了,还硬撑。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林心怡又挖了一勺药,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热气散成一缕白雾。她递到陆子初唇边:"张嘴。"
陆子初张开嘴,药汁滑进去,眉头瞬间皱成一团:"不行,太苦了。"
"苦?"林心怡挑眉,"良药苦口,懂不懂?"
陆子初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你尝尝?"
林心怡瞪他一眼,转头冲门外喊:"来人,送点白糖来!"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由远及近。婉晴端着个青花瓷糖罐,快步走到门口,裙摆在脚踝处轻轻晃动。她没敢进门,只是把糖罐递进来,手指攥着罐沿,指节发白。
"林小姐,糖来了。"
她说着,目光越过林心怡的肩膀,落在陆子初脸上,像一片落叶飘进水面,带着几分涟漪。
"要不……"她声音轻下去,像怕惊扰什么,"我来喂陆先生吧?我……我手法轻……"
"不必了。"林心怡没回头,声音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放下,下去。"
婉晴的手指僵在罐沿上,像被冻住了。她看着陆子初,看着他苍白的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见林心怡侧过来的半张脸——眼角微挑,嘴角抿着,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是。"她低下头,把糖罐放在门边的矮凳上,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裙摆在空气中轻轻晃动,像一片被风吹散的叶子。
"等等。"林心怡忽然开口。
婉晴停下脚步,后背贴在门框上,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像。
"把门带上。"
婉晴咬着嘴唇,伸手去拉门,金属把手冰凉,像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玉。门缝渐渐收窄,光线被切成一条细线,最后"咔哒"一声,合拢。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药碗边缘的热气,袅袅上升,像某种无声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