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心怡抱着泰迪熊上楼，上楼声一阵阵响。
客厅里剩下四个人。白依依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按下接听键。听了几句，眉头越皱越紧："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转向秦苒："秦总，美国□□再次发表声明，这次比之前的更急迫。措辞升级了。"
秦苒走到沙发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屏幕亮了。CNN正在直播，白宫发言人的脸占满画面。
"……美国再次强烈敦促俄罗斯联邦，立即停止对秦氏集团14000名平民的不合理扣押。这14000人中，13000名为俄罗斯联邦公民，包括老人、儿童、孕妇。一个国家，对自己的公民尚且如此，我们如何相信它在国际事务中会遵守基本的人道准则？美方已将此事提交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紧急议程，不排除采取进一步制裁措施……"
秦苒换台。BBC。英国首相站在唐宁街10号门口。
"……英国坚定支持欧盟集体立场。俄方扣押13000名本国公民作为谈判筹码，这是前所未有的行为。我们要求俄方立即无条件放行……"
再换。法国24台。欧盟总部发言人。
"……欧盟理事会紧急通过决议，对俄方行为表示最强烈谴责。14000名平民中，13000名为俄籍公民。俄方对自己国民尚且如此，更遑论对待他国平民。欧盟将启动人道主义快速通道……"
再换。乌克兰国家电视台。乌克兰总统站在蓝黄旗帜前。
"……这14000人中，13000人是俄罗斯公民。俄罗斯对自己人尚且如此狠毒，将他们当作谈判筹码、人质、工具。大家可以想象，这样的军队，这样的政府，在乌克兰的战场上，会怎样对待我们的平民？会怎样对待我们的妇女和儿童？俄方口口声声说'保护俄裔'，却连自己的公民都囚禁、勒索、威胁。这就是俄罗斯的真相……"
秦苒放下遥控器，目光扫过四个人。
"13000人是俄籍……"沈凛推了推眼镜，"俄方没想到，乌克兰会拿这个做文章。"
"不仅乌克兰，"施伯恩指着电视，"英法德意全部升级了措辞。从'关切'变成'谴责'，从'敦促'变成'要求'。"
程律攥着钢笔："秦总，这是转折点。俄方最怕的不是经济制裁，是道义破产。连自己公民都扣押，这个说法太致命了。"
白依依手机又响了。她看了一眼："秦总，顾远舟来电，说欧盟那边已经启动紧急斡旋程序，费雷拉正在联系俄方高层。"
秦苒看着电视，乌克兰总统还在讲话。
"13000人……"她低声说，"司徒姗撑了三天，14000人没少吃苦。但现在，全世界都在帮我们说话。"
她转身，走向楼梯。
"依依，告诉顾远舟，让他盯紧费雷拉，随时汇报。沈凛，两亿欧元准备好，随时能转。程律，声明起草完直接发我邮箱。施伯恩，让全球媒体继续，不要停。"
"是，秦总。"
秦苒踏上木楼梯，回头看了一眼电视。屏幕已经切换到广告。
"13000人是俄籍……"她又低声说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她继续上楼，脚步很快。
客厅里，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白依依低头回电话，沈凛双手交叉，程律转着钢笔，施伯恩端起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秦苒回到房间，陆子初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很虚弱的样子。秦苒心疼死了，走到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子初，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一回来，就看到你昏迷在这儿？"
陆子初看了秦苒一眼，又看了眼旁边的婉晴，声音很轻："没事，吃坏东西了。"
"傻瓜，"秦苒眼眶微红，手指收紧，"以后不许乱吃东西了。"
她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你吓死我了，知道吗？两天，整整两天，我怎么喊你都不醒。"
陆子初嘴角弯了弯，那弧度很淡："让你担心了。"
"何止担心，"秦苒声音发颤，"我以为……我以为你……"
她说不下去，嘴唇贴上他的脸颊，轻轻蹭了蹭："答应我，以后好好的，不许再吓我。"
"好。"陆子初闭上眼睛，"我答应你。"
婉晴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空碗，看着这一幕，轻手轻脚退出去，带上门。
北京时间10月19日，清晨。
餐厅里，秦苒和白依依、沈凛、程律、施伯恩、林心怡五人围坐在长桌旁。李姨领着侍女摆上早饭，金丝小米粥，蟹黄小笼包，琥珀核桃仁，桂花糖藕，二三十道菜摆满桌面。
"李姨，"秦苒放下筷子，"盛一碗粥，两个包子，给子初送上去。他刚醒，胃口不好，粥熬烂一点。"
"是，秦总。"李姨微微躬身，端着托盘退出去。
施伯恩夹起一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溅在碟子里："我们这里还能有这么高档的早饭吃？"
沈凛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镜："也不知道圣彼得堡工厂里面的7000人和工厂外面的7000人，都是我们秦氏集团的员工，也是我们的同仁。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吃早饭。"
程律攥着汤匙，没动："那里面老人孩子在发烧，孕妇八个月胎位不正，没药没医生。"
白依依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司徒姗凌晨发来的消息："煤炉快灭了，老人在咳嗽，孩子在哭。"她手指僵了一下，"司徒姗昨晚又没睡，守着那14000人。"
林心怡抱着泰迪熊，眼眶还红着："苒姐姐，子初哥怎么样了？他昨晚醒是醒了，可脸色那么差……"
秦苒看着满桌饭菜，没动筷子："他吃坏东西了，养两天就好。"
施伯恩放下筷子，小笼包剩了一半："我们在这里吃蟹黄包，他们在厂区啃冻面包。这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