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光也不含糊：“在紫微宫做客呢。”

“我无妄世世主，何故被神界扣留？”漱明声音发冷。

“他啊……”陵光叹了口气，“你怎么收了那么一个闯祸精做徒弟？”

“他闯什么祸了？”漱明眉峰一凛。

“他坏了天枢君的婚礼。”陵光摇头，“本来挺喜庆的一件事，他一上来就胡搅蛮缠，非要天枢君按无妄世的规矩办。结果好了，新娘子当场不肯，直接悔婚了。”

漱明听得眉头紧皱，但仍据理力争：“那也不能扣人。就算要扣，至少该告知我这个师父。”

“目前还没定论。”陵光道。

“陵光。”漱明声音清亮，“请你帮我把他们从神君那里带出来，好吗？”

用最客气的口吻，说最强硬的话，求最难办的事。

“你可饶了我吧。”陵光连连摆手，“求您高抬贵手，放小人我一条生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背着君上做这种事。”

“又不是没做过。”漱明不慌不忙，取了一只空杯，倒了些酒入口。刚尝出味道，立刻变了脸色，“这不是我酿的枇林醉吗？你凭什么喝我酿的酒？无功不受禄没听过？”

陵光盯着酒杯，丝毫不为所动：“我还是不能帮你。”

漱明怒火噌地蹿上来，指着陵光的鼻子：“陵光，玄凌阁主事，神武将统帅是吧？你知道吗？我本可以从玄镜天一路挑战护天神将，一直打到至上天你这里。谁拦得住我？我闯宫带人，你拦得住我？”

陵光默默听着。

“可我没有那么做。”漱明压着怒意，他背过身去，胸膛起伏，再一次问道，“你帮不帮？”

“我的殿下……”陵光无奈地说。

“闭嘴！把那两个字给我咽回去。”漱明猛地打断，“你掌管紫微宫守卫，找个机会把他们偷偷带出来，会很难吗？不就是三道天雷的惩罚，你就不能为了我挨一下？”

陵光无奈说：“不是三道天雷，是九九八十一道。”

漱明一怔：“他们又不是罪大恶极，犯得着连累你受八十一道天雷？”

漱明在心里愤愤一句，都赶上渡劫了。

“这不是神君亲自下的令吗。”陵光看着他，“您可知神君为什么这么做？”

漱明冷笑一声：“逼我是吗？”

“您回来吧。”陵光语气里带了恳求。

“回什么回？”漱明拂袖，“我不知道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找他面谈？我就是不想面对他才来找的你。真是够仗义的，白瞎这么多年的同窗情谊。”

“您既然知道，就该清楚——解决问题的关键不在我这儿。”陵光望着他的背影，“您就这么不敢面对他吗？”

漱明脚步一顿。

“迟早都是要面对他的。”陵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一关总要过。我们都在等你，等了三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