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

我看着那个对话框，把那句“萧瑀曦”又看了一遍。

然后我又打了一行字。

“我想见你。”

发出去。

然后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洗澡。

水很热，打在背上，雾蒙蒙的。我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面，一动不动。水声很大，盖住了所有声音。

洗完澡，擦干，穿上睡衣。

拿起手机。

她回了。

只有一行字。

“你喝酒了？”

我盯着这行字。她在试探我。她在确认我是不是清醒的。因为清醒的夏常安不会说“我想见你”。清醒的夏常安只会说“嗯”。

我打了两个字。

“没有。”

这次她回得很快。

“那你怎么了？”

我想了很久。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了一句：

“没怎么。就是想见你。”

这次她很久没有回。

我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绿萝的叶子在空调的风里轻轻晃动。窗外的雪开始下了，细细的，打在玻璃上，化了，留下一道水痕。

手机亮了。

“夏常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我盯着这行字。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然后打了一行字。

“因为我不说，你就不知道。”

发出去。

这次她没有秒回。

我等了很久。

雪越下越大，玻璃上开始有积雪了，薄薄的一层，白白的，像糖霜。

手机亮了。

“不知道什么？”

我打了三个字。

“我爱你。”

发出去。

然后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我不知道她回了没有。没有看。

我怕看了。

怕她回了什么。

怕她没回。

怕一切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