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昨日晚上喝酒斗诗,不免有些上头。今早杭州来敲门,他仍睡眼朦胧昏昏沉沉。杭州招呼,他有气无力地应着。
“你昨日又是寻上哪个美人了,竟这般没精神。”
苏州揉醒了眼,干脆靠在门板上打哈欠:“我那是诗会去了。怎么到你这,我竟成了霍霍姑娘的偷心贼了。”
杭州无力与他争辩,提着两袋书全塞苏州怀里。苏州一退身,差点摔个狗啃泥。
“这些我都抄印完了,你替我还给金陵吧。”
苏州困惑,半分睡意也无了:“你平日里金陵长金陵短的,在意得很,你怎不自己亲自还?”
“你借的便由你还。”
苏州觉得哪里都不对,抱着书凑上前去:“莫不是生了什么嫌隙,吵了嘴?俗话说千金易求,知己难得。纵有什么不是,说开了就好。”
杭州抬眼,试探道:“你是真不知道?”
苏州眨眨眼,困惑得似乎还是刚才没睡醒的样,不过也交了底:“什么知道不知道的…若是因为他是京都来的这点我没告诉你,你便怪我。我知你不喜欢京都的公子哥,但他实在是个好人。”
“除了这个,你当真不知他身份?”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我…”
杭州抱胸叹了口气,回身牵起门口的白马:“无碍。你记得替我把书还了,我要去趟京都。”
一听京都这字,苏州立刻正经了。将书交给一旁的小厮,整个人提着衣裳追上来,抓住杭州的手腕:“京都?你要去京都?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告诉我…你还把不把我当兄弟。”
“怎么…无亲无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不过我倒是不介意多一个弟弟。”
苏州敲打杭州的手背:“你别老想占我便宜,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一个人去?”
杭州点点头。
苏州连忙撒开手三步两步奔回府:“你等我一下,等我啊!”
不出半刻,苏州又从背后跑了出来,将一罐瓷瓶塞杭州手里。杭州欲拒绝,苏州连忙推了回去:“你别急着拒绝。这是我向一位避世神医拿得的保命丹,就这么几颗了。你拿着,用得上就用,用不上最好。京都你好几年没去了,谁知明里暗里有什么危险等着你。更何况你本是快肥肉,龙盘虎穴之地,若是中了暗算总得想个活命的法子。”
看着苏州坚决的样子,杭州也松了气,将瓷瓶塞进怀里:“那我收下了。”
苏州见着他跃上马背,最后打了招呼便驾着马向城门驶去。苏州里里外外总是放心不下,提着书转头寻金陵去。
到京都五日的路程。杭州进了城门首先寻客栈安了马,便一步一步走到皇宫门前去。
宫城庄严巍峨,红墙绿瓦,里三层外三层。年少时他觉得此处是个建功立业的好地方,如今却了无生气。
“这牡丹开得是愈发漂亮了。”金贵的襦裙拂过花丛,指尖沾了花粉,竟惹得怀里猫儿鼻头发痒,离了主人小爪一攀,往御花园深处去。
几个宫女忙小跑上去寻,女子也不急,干脆驻了足赏赏这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