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渊找到内城的入口，出示了苏映晚的推荐信。守卫验过信上的掌枢使印鉴后，恭敬地放行。

内城比外城安静许多，但气氛也更加紧张。这里的修士修为最低也在道枢境四重天以上，其中不乏六重天、七重天的高手。他们或独自修炼，或三五成群地讨论战术，目光锐利如鹰隼。

沈牧渊在内城安顿下来后，便开始了试炼。

试炼场的比武分为“挑战赛“和“生存赛“两种。挑战赛是一对一的擂台比武，胜者积分；生存赛则是多人混战，在特定的环境中存活到最后者胜。

沈牧渊先参加了挑战赛。

他的第一个对手是一个南域修士，道枢境五重天，修炼的是毒系功法。对方一出手便是漫天毒雾，试图以毒制胜。但沈牧渊的天听诀早已感知到毒雾中灵力的分布，他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毒雾的空隙，以瞬光遁法穿梭其中，三招之内便将对手击下擂台。

第二个对手是东荒修士，道枢境六重天，剑修。这一场比第一场艰难得多——对方的剑法凌厉无匹，每一剑都蕴含着道枢境六重天的全部灵力，沈牧渊的修为比对方低一重，正面硬扛十分吃力。

但他最终赢了——靠的是天听诀对对手灵力运转的精准感知。在对方第七次出剑时，沈牧渊“听“出了对方灵力的一个微小断层——那是换气的瞬间，灵力会出现极短暂的间歇。他抓住那个间歇，以瞬光遁法突进，一指戳中对方的膻中穴，将其击飞。

“好！“观战的修士纷纷喝彩。

沈牧渊在挑战赛中连胜七场，名声渐起。人们开始议论这个来自苍溟域的年轻人——修为不高，但感知力惊人，身法诡异，总能在最不可能的角度发起攻击。

但第八场，他输了。

对手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修为也是道枢境五重天，但出手极快——快到连天听诀都只能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轨迹。沈牧渊甚至没来得及运转瞬光遁法，便被一掌拍在胸口，整个人飞出擂台。

“你的感知很强，但还不够快。“中年男子走下擂台时对他说，“真正的强者，出手不需要灵力运转的时间——意到即手到。你离那个境界还差得远。“

沈牧渊被那句话震住了——意到即手到，这不就是秦无涯当年教他的“让身体去记忆反应“的进阶版吗？

他在试炼城待了半年，胜多负少，修为虽未突破，但实战经验已今非昔比。更重要的是，他与各域修士的交手让他对“道“有了更深的理解——每个修士的“道“都不同，有的主攻，有的主守，有的主速，有的主力……而他的“道“是运转，是洞察万物规律后的精准应对。

半年后的一天，试炼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人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年轻人，容貌俊美，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瞳孔深邃如渊，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沈牧渊第一次见到他时，天听诀忽然剧烈震动——

那年轻人身上散发着一丝极微弱的虚空波动！

与他在山谷中遭遇的虚空裂隙如出一辙！

沈牧渊的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那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与他四目相对。

“有趣。“年轻人轻声说，嘴角微扬，“你的感知力不错。“

他转身离去，消失在人群中。

沈牧渊站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后背。

那个人……是谁？他身上的虚空之力是怎么回事？他是虚空族的奸细，还是像秦无涯一样得到了虚空传承的修士？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中翻涌，但最让他不安的是——那个人似乎对他也颇有兴趣。

此后数日，沈牧渊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白衫年轻人，仿佛他只是来试炼城转了一圈便离开了。但沈牧渊的心中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道枢世界的暗流，比他想象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