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秦无涯的回答干脆利落，“师弟，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改变。我能做的，只是让自己的牺牲有意义。“

他站起身，拍了拍沈牧渊的肩膀：“倒是你，别光操心我的事。你的封印怎么样了？“

“还好。每次突破都会震动一下，但我已经找到了应对的方法。“

“天枢之力与虚空之力并行运转？“秦无涯挑眉，“师弟，你这悟性真是逆天。师父若地下有知，一定很欣慰。“

提到师父，两人都沉默了。

良久，秦无涯忽然问：“师弟，你在试炼城有没有遇到一个白衫年轻人？容貌俊美，眼神深邃？“

沈牧渊一震：“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遇到过。“秦无涯的面容变得凝重，“三个月前我在南域边境探索一处虚空裂隙时遇到了他。他当时正站在裂隙旁边，似乎在研究什么。我试图接近他，但他一闪便消失了——速度之快，连我都感知不到他的移动轨迹。“

“他身上有虚空之力。“沈牧渊低声说，“我在试炼城也遇到了他。“

秦无涯面色骤变：“虚空之力？有多强？“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微弱……“秦无涯喃喃，“那要么是像你我这样得到虚空传承的修士，要么是——“

“虚空族本身。“沈牧渊接过他的话。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如果虚空族的人已经渗透到了道枢世界内部……“秦无涯的声音低沉，“那太衡道君的阴谋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入。“

“我之前听苏掌枢使说过，太衡道君勾结了域外虚空族。“沈牧渊说，“但当时我以为是域外天魔那一类的存在……如果真的是虚空族本族的人渗透进来，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域外天魔只是虚空族的仆从，虚空族本族的力量远非天魔可比。“秦无涯的目光阴沉，“师弟，你必须加快修行的速度。以你目前的修为，遇到虚空族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我知道。“沈牧渊点头，“所以我才来试炼城——我需要更多的实战经验。“

“光有实战经验不够。“秦无涯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柄短刃递给他。刃身幽暗如墨，散发着与虚空源珠相似但更微弱的气息。

“这是虚空传承的结晶，是我用体内的虚空之力凝炼而成。“秦无涯说，“它能伤害虚空族的使者——普通灵力攻击对虚空族几乎无效，但同源的力量可以。你现在体内的封印之下也有虚空之力，这柄刃与你应该有共鸣。“

沈牧渊接过短刃，果然感到掌心微微发热——封印之下的虚空之力在回应刃上的力量。

“师兄，这东西太贵重了——“

“拿着。“秦无涯打断他，“我体内的虚空之力已经太多了，少一点反而好。而且……万一哪天我控制不住自己，这柄刃或许是你对付我的武器。“

最后一句话让沈牧渊心中一痛。

“师兄——“

“别说废话了。“秦无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记住，三年之内变强——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为了道枢世界。“

他转身朝洞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

“师弟，师父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沈牧渊摇头。

秦无涯背对着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说——'告诉牧渊，为师从未后悔收他为徒。'“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洞口。

沈牧渊独自站在山洞中，手中紧握那柄幽暗之刃，泪水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