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城的第十八个月，沈牧渊道枢境突破至六重天。

突破的契机来自一场生死之战。

那天，试炼城外忽然出现了一道虚空裂隙——比沈牧渊之前遭遇的那道更大、更稳定，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另一侧强行撕开通道。

试炼城的守卫立刻拉响警报，城中修士纷纷备战。沈牧渊也在其中。

裂隙中涌出大量域外天魔——与普通妖兽不同，天魔浑身笼罩着虚空之力，攻击时能侵蚀修士的灵力，被伤到的人会灵力枯竭、经脉寸断。

沈牧渊第一次面对这种敌人，心中虽惊却未乱。天听诀运转之下，他很快“辨“出了天魔的攻击规律——它们的虚空之力虽然可怕，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每次攻击后，虚空之力需要极短的时间来“回充“，那个瞬间就是它们的破绽。

他抓住这个破绽，以瞬光遁法突进，手中幽暗之刃划过天魔的躯体——同源之力果然有效，刃锋所过之处，天魔的虚空之力如同冰雪消融，躯体瞬间崩解。

“好手段！“旁边的修士纷纷喝彩。

但天魔的数量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沈牧渊越战越吃力，灵力消耗极快——

就在这时，裂隙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裂隙中探出——那是一头天魔首领，体型足有十丈，浑身散发着比普通天魔浓郁十倍的虚空之力！

“退！“试炼城的守卫队长大喊，“道枢境七重天以下的修士全部撤退！“

沈牧渊本该撤退，但他的天听诀忽然捕捉到一个异常——天魔首领的虚空之力中，夹杂着一丝极为隐晦的……指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通过天魔首领向某个方向发出信号。

那个方向——是苍溟！

沈牧渊心中大震：虚空族在定位苍溟域的位置！

如果让这个信号传递出去，苍溟域就会成为虚空族下一个渗透的目标！

“必须截断信号！“沈牧渊不再后退，反而朝天魔首领冲去。

“你疯了？！“旁边的修士惊呼。

沈牧渊充耳不闻，瞬光遁法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穿过天魔群，直取首领！

天魔首领察觉到他的靠近，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掌拍下——那掌风裹挟着恐怖的虚空之力，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沈牧渊没有躲避，而是将全部灵力灌注到幽暗之刃中，朝天魔首领的头部刺去——

轰——！

两股力量正面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波动。沈牧渊只觉得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涌入体内，封印之下的天枢之力与虚空之力同时暴动，三种力量在他体内疯狂碰撞——

“啊——！“他惨叫出声，鲜血从口鼻中涌出。

但幽暗之刃也刺入了天魔首领的头颅！同源之力在它体内炸开，天魔首领发出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那丝隐晦的信号也随之断绝。

沈牧渊从高空坠落，浑身浴血，意识模糊。在失去知觉之前，他感到体内的封印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不是崩溃，而是……释放。

一丝天枢之力从封印中渗出，如同温暖的阳光，在他体内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同时，那丝虚空之力也被释放出来，但不是侵蚀，而是——融合。

两种力量在他体内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交汇，如同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洋，在碰撞中产生了新的力量——

道枢境六重天，突破！

沈牧渊昏迷了三天，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试炼城的治疗室中。守卫队长告诉他，那道虚空裂隙在他昏迷后不久便自行关闭了——天魔首领被击杀后，裂隙失去了支撑，无法维持。

“你小子命大。“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击要是再偏一点，你就不是受伤而是丧命了。“

沈牧渊笑了笑，心中却在思考另一件事——天魔首领发出的那个信号，到底是传给谁的？虚空族在苍溟域到底有什么图谋？

他决定回苍溟。

离开试炼城那天，他站在城门口回望这座他待了一年半的地方。这里的擂台、酒楼、人群……都已成为他修行路上的重要一站。但更广阔的战场在等着他。

归途比来时快了许多——修为提升后，瞬光遁法的速度也大幅增加，原本需要两个月的路程，他只用了半个月便走完了。

回到听风峰时，竹庐已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下山去了云渊城。

城中一切如旧，只是守卫更多了，盘查更严了。沈牧渊出示了身份令牌后进入内城，直奔天工阁。

云溪见到他时，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瘦了好多……“她绕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但也壮了不少。修为——六重天？！“

“嗯。“

“一年半突破两重天？！“云溪震惊得合不拢嘴，“你怎么做到的？“

“拼命。“沈牧渊笑了笑，笑容中有苦涩也有坦然。

云溪看着他，良久轻叹：“你总是这样……好了，先去见我爹，他有好多事要告诉你。“

云阁主这些年的老了不少，头发花白，但精神尚可。他见到沈牧渊后，面色凝重地说出了这些年的变化——

“太衡道君出关了。“

“什么？！“沈牧渊大惊。

“三个月前，衡枢方向传来了巨大的灵力波动——太衡道君出关了，修为似乎比闭关前更强。据可靠消息，他已经突破到了归真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