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渊独自坐在竹庐中，面前是幽暗之刃和虚空源珠，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知道，秦无涯这一去，很可能就是永别。

但他无法阻止——因为秦无涯做出了和他一样的选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此后一年，沈牧渊再也没有收到秦无涯的任何消息。

而衡枢方向的虚空波动，却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强烈。

沈牧渊二十一岁那年的秋天，一个消息从昆仑墟传来——

太衡道君已经完全炼化了玄元大帝的道枢。

天枢星，危在旦夕。

苏映晚亲自来到苍溟，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沈牧渊。

“玄元大帝的道枢被炼化了九成九，只剩最后一丝神识还在苦苦支撑。“苏映晚站在听风峰的竹庐前，面容清冷如霜，但眉心淡金色的枢纹暗淡无光，昭示着她内心的不安，“但那一丝神识随时可能消散——届时，天枢崩灭。“

“秦无涯呢？“沈牧渊问，“他潜入衡枢——“

“没有任何消息。“苏映晚摇头，“他可能已经失败了，也可能还在暗中潜伏。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沈牧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掌枢使，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苏映晚看着他，那双清冷如霜的眸子里浮现一丝复杂：“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做好准备——当天枢崩灭的那一刻，你必须第一时间赶往苍溟废墟，查明情况。同时，太衡道君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璇枢之主青璇仙尊——你必须在她被攻击之前，通知她并协助防御。“

“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苏映晚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符，玉符上刻着繁复的道纹，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这是开天符，是初代掌枢使留下的至宝，能在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至归真境。但代价是——使用之后，经脉寸断，修为尽失。“

她将玉符递给沈牧渊：“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沈牧渊接过开天符，收入怀中。

“掌枢使，“他忽然问，“如果天枢崩灭……道枢世界真的没救了吗？“

苏映晚沉默片刻，缓缓道：“理论上，天枢崩灭意味着道枢大阵失去核心，七日之内将彻底瓦解。但有一种可能——如果有人能同时掌控天枢与虚空两种力量，以自身的枢纹为引，或许能重新激活大阵的核心。“

她看着沈牧渊，目光深邃：“而你，就是那个唯一有可能做到的人。“

沈牧渊心中一震，随即归于平静。

“我明白了。“

苏映晚转身离去，青衣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沈牧渊独自站在竹庐前，望着西方天际那抹越来越浓的暗红色。

暴风，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