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涯。

沈牧渊看着面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上一次见面是在南域试炼城外，那时秦无涯已被虚空之力侵蚀得形容枯槁，预计最多再活三年。然而此刻，他的状态比那时好了许多——虽然仍显瘦削，面色苍白，但精神尚可，三角眼中的幽暗光芒也似乎收敛了些。

“你怎么在这里？“沈牧渊问。

“说来话长。“秦无涯嘿嘿一笑，“简单说就是——青璇仙尊救了我。我来东荒寻找压制虚空之力的方法，途中力竭昏迷，被仙尊的人发现带回了璇玑城。仙尊以璇枢之力暂时压制了我体内的虚空侵蚀，虽然无法根除，但至少能多撑几年。“

“多谢仙尊。“沈牧渊朝青璇仙尊拱手。

青璇仙尊淡淡点头，没有多言。

“师弟，你的修为又进了——八重天？“秦无涯上下打量他。

“嗯。“

“不错，比我想象的快。“秦无涯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变得凝重，“但还不够。太衡道君是归真境，八重天在他面前依然如蝼蚁。“

“我知道。“沈牧渊沉声道，“所以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通知仙尊，也是为了寻找突破的机缘。“

青璇仙尊忽然开口：“你的复合枢纹，我之前在暗中观察过。三种力量的交汇使你的枢纹远比常人复杂，也更有潜力。但潜力和实力之间，还差一个关键的契机。“

“什么契机？“

“生死之间的顿悟。“青璇仙尊的目光深邃，“你的道是运转与平衡，这种道无法在安逸中领悟——只有在极端的冲突与危机中，平衡的真谛才会显现。“

沈牧渊默然，想起了自己每一次突破都是在生死边缘——在苍溟废墟中感知天枢崩灭的冲击，在试炼城对抗域外天魔首领，在突破八重天时面对封印的动摇……每一次，都是在最危险的时刻，他的“道“才会向前迈进一步。

“今晚的战斗，或许就是你的契机。“青璇仙尊说。

沈牧渊抬起头，目光坚定：“我准备好了。“

秦无涯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怀中取出一柄幽暗如墨的短刃递给他。

“这柄刃是虚空传承的结晶，能伤害虚空族的使者——普通灵力攻击对他们几乎无效，但同源的力量可以。“秦无涯说，“你体内的封印之下也有虚空之力，这柄刃与你应该有共鸣。“

沈牧渊接过幽暗之刃，果然感到掌心微微发热——封印之下的虚空之力在回应刃上的力量。

“师兄，这东西太贵重了——“

“拿着。“秦无涯打断他，“我体内的虚空之力已经太多了，少一点反而好。而且……万一哪天我控制不住自己，这柄刃或许是你对付我的武器。“

最后一句话让沈牧渊心中一痛。

“师兄——“

“别说废话了。“秦无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严肃，“他们今晚就到，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师弟，听我说——这场战斗，你要做的不是冲锋陷阵，而是保全自己。你是唯一能修复道枢大阵的人，如果你死了，道枢世界就真的没救了。“

沈牧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