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衡道君回来了。

他显然是在沈牧渊冲入主殿的那一刻就收到了消息，以归真境的速度从衡天大陆的北门赶了回来。

紫色的雷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取沈牧渊后心！

沈牧渊来不及躲避，璇玑剑回手格挡，混合光辉与紫色雷光正面碰撞——

轰！

沈牧渊被震飞出去，撞在大殿的石柱上，鲜血狂喷。太衡道君是归真境的修为，加上衡天大陆的增幅，这一击的力量远超他的承受极限。

“沈牧渊，你以为毁掉祭坛就能赢？“太衡道君步入大殿，紫袍猎猎，面容阴沉如铁，“你太小看我了。“

他抬手一挥，紫色的雷光在掌中凝聚，朝沈牧渊轰来——

沈牧渊挣扎着站起，璇玑剑横在身前，星图光纹与复合枢纹同时爆发，勉强挡住了这一击。但反震之力再次将他震退数步，经脉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你的修为虽然提升了，但在衡天大陆上，你永远不是我的对手。“太衡道君冷笑，“这里是我的法器，我的一草一木都受我操控——你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大殿的地面忽然裂开，无数紫色的雷光从裂缝中涌出，将沈牧渊笼罩其中。与此同时，大殿的门窗全部被厚重的灵力光幕封死——他彻底被困住了。

九幽女帝也从殿外走入，黑雾翻涌，血红眸中满是杀意：“域主大人，让我来收拾他。“

“不。“太衡道君抬手制止她，目光落在黑镜上那道细密的裂痕上，面容更加阴沉，“他居然伤到了虚空祭坛……必须尽快修复。“

他转向沈牧渊，眼中杀意毕露：“你，必须死在这里。“

沈牧渊背靠石柱，浑身浴血，灵力消耗了大半。面对归真境的太衡道君，他几乎没有胜算——尤其是在衡天大陆上，对方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增幅。

但他不能退。虚空祭坛上已经出现了裂痕，只要再补一击，就能彻底摧毁黑镜！

“太衡道君，“沈牧渊擦去嘴角的鲜血，忽然开口，“你真的以为虚空之主会兑现他的承诺吗？“

太衡道君微微皱眉。

“他说七枢尽毁之后，道枢世界会在虚空中重生，万民永享太平——你信吗？“沈牧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虚空之主是道枢世界的敌人，他唯一的目的是脱困和吞噬。七枢一旦崩溃，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让世界重生，而是毁灭一切。“

“闭嘴！“太衡道君怒喝，“你懂什么？！“

“我懂的是——你被人利用了。“沈牧渊的目光直视太衡道君的眼睛，“你杀害玄元大帝，勾结域外之人，不惜毁灭整个道枢世界——这一切，不过是虚空之主脱困的棋子。等他真的脱困了，你也会被抛弃。“

太衡道君的面色铁青，紫色雷光在他掌中剧烈跳动，显然沈牧渊的话触动了他心底的某根弦——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冷漠。

“你不必挑拨离间。我做的选择，我从不后悔。“

他抬手，紫色雷光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雷枪，枪尖指向沈牧渊的心口。

“受死。“

雷枪射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牧渊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没有躲避，而是转身朝黑镜冲去——以身体硬扛太衡道君的雷枪，同时将全部灵力注入璇玑剑，朝黑镜上的裂痕全力一刺！

雷□□入他的后背，贯穿了他的左肩。剧痛如同烈火灼烧，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但他的冲势未减，璇玑剑精准地刺入了黑镜上的裂痕——

“不——！！“

太衡道君和黑镜中的声音同时发出惊怒的吼叫。

三种力量混合的光辉从剑尖注入黑镜的裂痕，天枢之力与虚空之力在黑镜内部产生了剧烈的共振，而衡枢的平衡法则在两种力量之间制造了微妙的失衡——

平衡一旦打破，就是毁灭。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裂痕从剑尖刺入的位置向四周蔓延，黑镜如同被无数只无形的手撕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碎！

“我的祭坛——！“太衡道君怒极，紫色雷光疯狂涌出，朝沈牧渊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