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

何州非要抢着买单，被晟瑜一个眼神制止了。晟瑜扫的码，付完款看了一眼账单，面无表情地收起了手机。

何璟之站起来，把卫衣帽子重新戴上，朝晟瑜和洛彦点了一下头：“走了。”

“哥你等等我啊——”何州追上去，跑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句，“洛哥再见！晟瑜明天见！”

两个人消失在巷口的灯光里。

烧烤摊前安静下来。老板在收拾邻桌的残局，炭火还在慢慢烧着，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

洛彦站起来，把外套搭在胳膊上。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在地上拖出一道暗色的轮廓，一直延伸到晟瑜脚边。

“走不走？”

晟瑜收起手机，站起来。

两个人沿着学校后门的路往回走。这条路的尽头是一个路口，往左拐是晟瑜家的方向——晟家。但洛彦走的，也是那条路。

“你今晚住哪儿？”晟瑜问。

“回去。”

“回哪儿？”

洛彦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觉得呢”。

晟瑜没再问了。

洛彦“回去”的意思，是回晟家。

晟家在半山的别墅区，从学校打车要二十分钟。洛彦没叫车，晟瑜也没提叫车的事，两个人就这么沿着马路牙子走着。路灯一盏盏地亮过去，他们的影子也跟着一盏盏地变长变短再变长。

沉默了很久。

久到晟瑜以为今晚的对话已经结束了。

“你在班里，”洛彦忽然开口，“跟那个姓宋的女孩子关系怎么样？”

晟瑜愣了一下：“宋姈？”

“嗯。”

“还行啊，我们仨——我，何州，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晟瑜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怎么了？”

洛彦没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没什么。”

停顿。

“爸妈提过，两家有那个意思。”

晟瑜的步子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速度。

“那个意思”是什么，他当然知道。宋家和晟家是世交，宋姈比他小几个月，两个人从小就被长辈开玩笑说“干脆定个娃娃亲”。后来虽然是没定，但这个话头一直在，尤其在两家的饭局上，总要被拿出来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