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咸，烫。

很熟悉。

像很多年前，父亲带他回老家时，奶奶包的饺子味道。

“好吃吗？” 许昭期待地看着他。

“嗯。” 沈叙白点头，“好吃。”

许母笑得合不拢嘴：“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饭后，许昭带他去看院子里的雪。

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在雪地上，泛着蓝盈盈的光。

“你看，” 许昭指着远处，“那边的雪特别厚，明天咱们去堆雪人！”

沈叙白没说话，蹲下身，抓起一把雪。

雪很松，很凉，从指缝里簌簌往下掉。

“沈叙白。” 许昭站在他身后，“谢谢你来。”

“嗯。”

“我爸妈特别喜欢你。” 许昭笑起来，“我妈刚才偷偷问我，你是不是我男朋友。”

沈叙白手一顿，雪掉在地上。

“你怎么说的？”

“我说……” 许昭拖长语调，“我说不是。”

沈叙白没说话，继续抓雪。

“但我说，” 许昭凑近一步，声音很轻，“我说，他是我的神枪手。”

沈叙白抬起头，看向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星星掉进了雪里。

“许昭。”

“嗯？”

“进去吧。” 他说，“外面冷。”

“好。”

两人走进屋。

炕烧得很热。

许母给他们铺好了被褥，又拿来两个热水袋。

“早点睡啊，明天带你们去滑雪！”

“知道了，妈。”

灯熄了。

屋里很黑，只有窗外的雪光，透进来一点朦胧的亮。

沈叙白躺在炕上，听着身侧均匀的呼吸声。

手腕上的子弹壳，贴着皮肤，很暖。

他闭上眼。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

也许，不用再赢了。